江棠松开琴键，指尖从黑白琴键上收回来，起身走到顾时跟前，腿一跨坐进他怀里，手搭在他肩膀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捻着他衬衫领口。“行啊，我肯定好好跟沈小姐处。”反正三千万到手，谁还认识谁。她偏了偏头，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垂说这话，话音落立刻往后撤。顾时手掌扣住她腰，俯身想亲。江棠抬手挡上去，掌心贴住他下巴，笑着往后仰。“别急，我得准备准备。”“嗯，去吧。”他捏了捏她耳朵，嘴角带着笑。之前她张口要包的时候，他还觉得这女人满身铜臭味，如今见她这么懂事，反倒越看越顺眼。江棠顺着他腿滑下来，往衣帽间走。走两步她回头冲他眨了下眼，“等着啊。”转身那一秒，脸上笑意直接褪干净。衣帽间一整柜包和首饰，她伸手挨个摸过去，心里毫无波澜。这些东西，死了带不走，偏偏一堆人当成命，没意思。她平时很少戴，只有陪顾时出门才往身上挂一堆，纯粹给他撑场面。手机震了，沈聿发来消息。明天下午三点来宛禾。没空。确定？江棠盯着这两个字，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沈聿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她舔了舔下唇，按住语音：“沈总，您这么想我，直说不就行了。”发完随手把手机扔到台面上。沈聿没有再回复。第二天下午，她还是去了宛禾。进店的时候，沈聿背对着她，正在挑泳衣。她放轻脚步没出声，从他肩膀后面凑过去，下巴快贴上他胳膊，看向他手里的款式。“沈总挑这么露的，给谁穿啊？”沈聿微微偏头，两人脸隔了一拳远，唇角轻勾，不躲不闪。他反手从架子扯下一件黑色系带泳衣，两根细带子只吊着两片巴掌大的布，吊牌还挂着，直接递到她眼前。
“你。”江棠没接。往后退半步，目光慢悠悠扫过他，在他胸口稍作停留，再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我穿有什么意思？”她伸手轻轻扯了下他衬衫下摆，“您穿给我看看还差不多。”沈聿转过身，目光钉在她身上，往前一步。衣架刚好挡住外面的视线，店员说话声隔着布帘飘进来，嗡嗡的模糊不清。狭小的空间一下子收紧。他把泳衣往她怀里一塞，语气漫不经心：“三秒钟。”江棠低头看了眼他按在布料上的手，抬眼笑，“沈总三秒钟？”沈聿眼底笑意瞬间多了几分危险，“活腻了？”江棠攥紧那团轻薄布料，转身走向试衣间。到门口撩开帘子，她回头瞥他一眼：“等着啊。”帘子落下，隔断外面。试衣间不大，左边落地镜，右边一张窄沙发。她靠在门板上，低头看手里这件泳衣，布料少得可怜。她无声叹口气，抬手解外套拉链，刚拉到一半，帘子猛地被人从外面掀开。沈聿直接走了进来。帘子在他身后合上。他个子高，一踏入这个小空间，空气都挤得发闷。他没说话，走到沙发坐下，双腿分开，胳膊搭在靠背，身子往后一靠，抬眼静静看着她。“继续。”江棠拉着拉链的手指顿住，看着他这副坐等观看的姿态，低笑一声：“沈总，您是打算看我换，还是打算帮我换？”沈聿指尖在扶手轻轻敲了两下，视线落在她半拉开的拉链口。“你先脱完，我再告诉你。”江棠盯着他看两秒，嗤了声，干脆把拉链一拉到底。外套顺着肩膀滑下来，挂在臂弯，没有完全脱掉，半遮半掩。她没有继续动作，侧过身，透过镜子和沈聿对视。镜里，他稳稳坐在沙发上，目光牢牢锁着她，没有半分闪躲。江棠抬着下巴，也不回避他的视线。空气闷得发烫，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