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现场的热情之外，魔都大学抖音官方账号的直播间人数还在往上蹿。
三万，三万五千，三万八千。
一个没有任何推流的校园直播间，一首歌的时间涌进来将近四万人，弹幕密密麻麻铺满了屏幕。
“这个大学生是谁呀？怎么唱得这么好听？”
“我去，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因为这歌神了。”
“太牛了，这真的是大学生吗？我刚才听主持人说他是计算机系的，不是音乐系的。”
“还不是音乐系的？计算机系唱成这样？”
“我知道他，他是以前在操场军训打擂台那个胖子！不对，他现在好瘦啊，完全认不出来了。”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就是他！那个视频我看过，他怎么高了好多，还帅了好多。”
“你们别光说长相啊，这唱功是真的强！现场直播，学校设备，能唱到这个水平，专业歌手也不过如此。”
“而且他唱的可是《兰亭序》啊，原唱那么厉害，他居然敢碰，还唱得这么好。”
“什么叫好？我觉得比原唱还好听。”
“你说啥呢？原唱才是无敌的好吧。”
“别吵了别吵了，都好听行了吧！反正这个李航是真的牛逼。”
“我就一个问题，他之前那个操场唱歌的视频谁还有？我要再看一遍。”
……
李航站在台上，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掌声还在持续，石晓的嗓子已经喊劈了，但还在拼命拍手。
徐浩东把牌子举得高高的，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乔川站在旁边，难得没有再维持他那副淡定的表情，跟着观众一起鼓着掌。
林悦悦从侧台走出来，站在主持人旁边。
她看着台下几千人的反应，又看了看站在舞台中间那个挺拔的身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认识李航是在迎新晚会之前，那时候他还是个胖子，站在大礼堂的舞台上，抱着吉他唱了一首歌。
后来他瘦了，又高了，每次见面都跟上次不太一样。
今天站在舞台上的这个人，跟开学时那个畏畏缩缩的胖子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
他身上好像总有东西在往外冒，每次你觉得已经看透他了，他又冒出一样新的。
林悦悦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感谢二十四号选手的精彩演唱，请评委打分，三十秒倒计时。”
六位评委已经低头商量完了。
第一个举起了牌子，十分。
第二位评委，十分。
第三位，十分。
第四位，九点五分。
第五位，十分。
第六位，九点五分。
男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激动：“二十四号选手李航最终得分——五十九分！”
台下“哇”的一声炸开了。
“五十九分！离满分就差一分！”
“目前最高了吧？楚云川才五十五。”
“那当然，这还用问吗，第一没跑了。”
“太强了，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决赛了。”
“决赛八强绝对是高手对决，希望学校别搞什么卖票之类的幺蛾子。”
弹幕上也疯了。
“五十九分？”
“满分六十分他拿了五十九？六个评委平均接近九点九？”
“这分数是真实存在的吗？”
“楚云川五十五已经很强了，结果来了个五十九。”
“这哥们不是计算机系的吗？计算机系现在都这么卷了？”
……
李航对着评委席微微鞠了一躬，然后从舞台上走下来。
经过侧台的时候，楚云川正靠在幕布旁边的墙上，看到他过来，沉默了一拍，
然后小声问了一句：“同学，你真是计算机系的？不是音乐系的？”
李航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计算机系的，大一。”
楚云川的表情变了变，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唱得很好。”
然后转身往候场区里面走了。
李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后面还有八位选手，但场子里的气氛明显淡了不少。
前面二十三号楚云川五十五分，二十四号李航五十九分，两个高分把标准拉得太高了。
后面的选手再怎么唱，观众的反应都不太提得起来。
直播间的人数倒是稳住了，一万多人在线，有人走了，又有新的人进来。
剩下的六位选手陆续唱完，分数大多在四十到四十八之间，没有超过五十的。
最后一位选手唱完之后，主持人宣布所有选手上台等待最终排名。
李航站在台上，旁边是楚云川和第三名。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台下几千双眼睛望着他们。
楚云川站在他左边，表情平静，但手指微微攥着衣角。
第三名是个音乐系的女生，穿着黑色的礼服裙，看着有些紧张。
林悦悦和男主持人站在台侧，手里拿着最终名单。
男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开始报名字。
“第八名，莫小辉。”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从队伍里站出来，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掌声不算太热烈，但也不冷场。
“第七名，陈雨桐。”
“第六名，王浩。”
“第五名，赵敏敏。”
“第四名，周子衡。”
每报一个名字，台下就响起一阵掌声。
被念到的人从队伍里走出来，站成一排。
“第三名，林思思。”
那个穿黑色礼服裙的音乐系女生松了口气，从队伍里走出来。
“第二名——”
男主持人顿了一下。
“楚云川。”
台下响起了掌声。
“第一名——”
男主持人看向李航，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截。
“李航。”
掌声和欢呼声同时炸开。
石晓在台下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两只手举过头顶拍得通红，嘴里喊着“李航！李航！”
徐浩东和乔川也站了起来，三个人在一片掌声里格外显眼。
直播间里弹幕刷了满屏。
“第一名！”
“实至名归！”
“五十九分拿第一，没毛病。”
李航从队伍里走出来，站在舞台最中间。
灯光打在身上，他站在舞台中央，腰板挺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六位评委从评委席上站起来，走上舞台。
刘振和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沓证书。
他走到李航面前，把证书递过去，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
“小伙子，唱得很好。”
李航接过证书，微微弯了弯腰：“谢谢刘院长。”
刘振和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去给楚云川发证书。
楚云川接过证书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了，对着刘振和鞠了一躬，叫了声“老师”。
颁奖结束，八个人在台上合了影。
闪光灯亮了好几次，台下观众的掌声一直没停。
主持人最后说了几句结束语，宣布第十八届魔都大学校园歌手大赛复赛圆满结束，八强选手将参加接下来的决赛，决赛前三名将代表魔都大学参加第一届魔都市高校校园歌手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