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分化成S级的alpha又怎样?还不是得了无法治愈的怪病,疯子的孩子能活到现在也是浪费资源。”
陆执序轻笑道:“哥哥,你该不会到最后失去理智,直接在大街上随便找人标记,最后落到局子里,等着我们捞你吧。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在监狱里好好探望你。”
“抽了我那么多年的血,也没有研究出能让你二度分化的药剂吗?”陆知衍清冷的嗓音道,“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陆执序嚣张的表情瞬间消逝,变成了极度阴狠的戾气。
墓园下起了绵绵细雨,陆知衍回到了车上,对准了前面那辆嚣张至极的迈巴赫,踩死油门撞了上去。
一脚油门。
两个人进医院。
贺奕总说他疯,其实陆知衍觉得自己现在还没疯的那么厉害。
如果是放在以前,他大概率会直接横冲上去,不管不顾的直接将陆执序送上西天。
但事实是,现在他那便宜弟弟还在病房里吊着命。
活得不痛快,但也没死。
这就够了。
陆知衍自觉比以往已经收敛了很多,毕竟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
家里有会囤粮的小仓鼠,还在学习如何当人。
至少在柏棠彻底独立之前,陆知衍不会轻易把自己弄死。
进医院实属意外,若不是他当时眼神恍惚了一瞬,恐怕他现在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最多再过一两天,他身上的伤,就能恢复到能见人的程度。
一连几日没与柏棠沟通,也不知道柏棠在家里有没有好好的学习。
想到米黄色蓬松的小团子,陆知衍眼神罕见的透出几分暖意。
蠢是蠢了点,但有时候靠在怀中还挺可爱。
间隔了几日,养好了伤口的陆知衍,直奔首都的仓鼠友好宠物店。
在里面选了一系列新出的攀爬玩具和磨牙棒。
贺奕负责在旁边陪同,表情一言难尽:
“你家仓鼠用的了这么大的玩具吗?”
“大吗?”陆知衍扫视了一眼,“客厅让给他用就行了。”
足足有普通人家客厅大小的系列攀爬城堡,哪里算得上是小东西。
这他娘的都能把仓鼠祖宗十八代丢里面了吧。
“啧啧啧,”贺奕道,“你就宠他吧。”
买点东西而已,还算不上宠。
陆知衍在里面选购了一番,忽然觉得贺奕说的可能有点道理。
他是需要更换一下了。
换套大房子。
宠物店里不仅有专门给仓鼠配备的玩具,还有些小仓鼠能穿的小衣服。
粉嫩,蕾丝,铃铛,是相当幼稚款式。
陆知衍面不改色地选购了十来套,顺带着开启了VIP定制服务。 等再过半个月,就能直接取回新款的仓鼠衣服。
别人家的仓鼠都穿衣服,柏棠穿多亿点很合理。
至于为什么专挑粉红色.....
因为柏棠全身都是粉嫩的,尤其是.......
很合适。
“还好你的仓鼠不会变成人,不然都得被你宠坏了。”
贺奕说道:“祖宗,你稍微收着点,再买下去,你干脆把他们店都给收购了吧,这样还优惠一点。”
陆知衍对贺奕抠搜的行为不置可否,转而去给柏棠挑选合适的铃铛。
铃铛的响声会对听力有影响。
店内摆设的铃铛都只有美观作用,并无实际效力。
但那一串串的小铃铛明明无人触碰,却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贺奕说:“握草,声控铃铛!”
陆知衍抬手拨开了铃铛,里面躺着一只断了腿的银狐仓鼠。
“这怎么会有仓鼠?”贺奕凑上前来看,“该不会是哪个客人不想养了,直接丢这了吧,这太不负责了,腿都断了,应该也活不久了。”
“应该是。”
陆知衍对仓鼠没有格外的喜好,正准备抬手让店员来处理一下。手指却被那只毛绒的小东西拱了一下。
银狐仓鼠全身上下都没有跟柏棠相似的地方。
但是那双漆黑的豆豆眼,却有点柏棠的影子。
这么干瘪瘦小,让陆知衍想起了柏棠小时候的样子。
刚把柏棠宠物店接回来的时候,对方不让上手也不让碰。
有一回陆知衍不小心碰到了正在吃饭的柏棠。
这小东西气得吱哇乱叫,深更半夜还想来报复他,结果把自己从楼上摔下来,摔断了腿。
堪比邪恶摇粒绒。
他当时为了照顾摔断腿的柏棠,连着好几个月里没睡好觉。
去公司上班时,眼底都是遍布的血丝。
当时到底是愤怒的,现在想起来,却能品出几分趣味。
好像大概是因为变成人形的柏棠,跟仓鼠形态的柏棠完全不一样。
长了嘴会说话的卷毛小鼠,抱起来软乎乎,说出来的话也总是惹得人心软。
哪怕柏棠再像之前般闯祸。
陆知衍也做不到冷漠的对待他。
“你家里不是养了只小仓鼠吗?要不把它接回去一块养吧,反正这么大的玩具,你家那只也玩不过来。”
“不行,他会吃醋。”
贺奕对好友变成仓鼠奴的事实感到分外无力:
“那要不然我养吧,我倒要看看这小玩意儿有什么魅力,能让陆总神魂颠倒,豪掷千金。”
贺奕嘴上说着要养银狐小仓鼠。
回到海城时,仓鼠还是落到了陆知衍手里。
“暂时在你家寄养一个晚上,明天我就把银狐接回家。”
贺奕道:“我妈非要我今天晚上回去喝汤,我要是敢把这小东西带回家,某位海城贵妇能拿着棍子把我赶出家门。”
“明天一定要来。”陆知衍道,“如果你忘了接,我就直接将它丢到你家门口。”
“无情!”贺奕控诉道,“上次那只小仓鼠比它还脏,比它还丑,你可不是这样对它的。”
陆知衍淡淡道:“不一样。”
柏棠是柏棠,不管柏棠再丑再瘦小,都是他的仓鼠。
至于其他的仓鼠,跟陆知衍没有任何关系。
-
柏棠此刻正在辛勤的劳作。
别墅上下一共四层,最底下的一层不用清扫,上面三层的工作量依然巨大。
柏棠拖地的速度并不快,但胜在认真。
他尽可能将每一块地面都拖到发亮,比鼠藏起来舍不得吃的爱心形状瓜子还要亮堂。
确保地面亮的可以照出脸以后,柏棠一边拖地,一边想着自己现在总算是个能干活的鼠了。
所以陆知衍之前的偏见,全都是无稽之谈,例如什么小鼠不可能当保姆,小鼠不可能上班,小鼠不需要有人权.....
全都是没有道理的事。
鼠不但能操持家务,还能出去外面打工赚钱,厉害的不得了。
等陆知衍一回家,看见明亮的地面,还有鼠辛辛苦苦打工赚来的钱,肯定会高兴到把他举起来抱着亲,说不定还会道歉,反省自己不应该去那么久,还不接柏棠的电话。
作为一只虽然有点受伤,但是依旧心胸宽广的鼠,柏棠会原谅人类偶尔犯下的错。
脑子里思绪纷飞,柏棠手上勤快的动作并未停下。
最后一块区域是玄关。
为了保证明亮,他没有使用先进的现代设备,而是用沾水的拖把擦地。
大概是因为拖了太久,手臂酸软无力,最后一下舀水时,柏棠没控制住力道,拖把直接甩到了门口。
下一秒,走进家门的陆知衍,成为了拖把的目的地。
他身上的衣服被甩到了水,被拖把杆打到的右手隐隐作痛,脸上表情因为疼痛,变得冷淡了几分:
“你又在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