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这么可爱也要被亲懵吗? > 第40章 你老婆跑了?
  剧烈的头痛发作的突然。
  陆知衍靠在桌面上,薄唇紧抿着,极力压抑住暴走的信息素。
  诀别信写的不长,错字连篇,但足够他看懂柏棠的意思。
  他养的那只米黄色卷毛鼠做出了选择。
  这不是离家出走。
  这是逃跑。
  他的仓鼠不见了。
  放弃了温暖的家,温暖的床,和数不尽的食物。
  也放弃了陆知衍。
  明明是柏棠先来招惹他,明明是柏棠先变成人,明明是柏棠说以后要给他一个家。
  为什么要突然选择离开?
  陆知衍近乎病态性揉搓着指尖,烟灰落在肌肤上,带来了近乎自虐的疼痛感。
  他不会放柏棠走的。
  不管柏棠愿不愿意,等他抓到柏棠,都会强制性扣留对方。
  手机上颁布的悬赏令,已经从原本的三十万增加到了六十万。
  却依旧没有收到任何人的回复,偶然有一两个为了钱碰运气,发布不实消息的回复,也只会让陆知衍焦躁的心情更甚。
  他的仓鼠没有养活自己的本领。
  变成人的时候,空有一副美貌皮囊,只会被发情期的alpha捉走。
  变成仓鼠以后,更是孱弱无力,稚嫩的爪子,连瓜子皮都抓不破。
  越晚找到柏棠,柏棠就越有可能死在阴暗的角落里。
  他指尖扣着烟,开始继续往上加金额。
  过大的阵仗,引来了在父母家充当孝子的贺奕。
  他一推开房门,就被烟雾呛得弯腰直咳嗽:
  “哥,不就是丢了只仓鼠吗,至于抽那么多烟吗?房子都要被你点着了。”
  贺奕的话终止于陆知衍的眼神。
  冷淡,阴郁,几乎宛如无波澜的死水。
  贺奕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只仓鼠对陆知衍的意义似乎非凡。
  他上一次见到陆知衍这样的眼神,还是对方确诊终身无法治愈的紊乱症后。
  “总会找到的。”贺奕换了一种方式宽慰道,“别人要找到一只仓鼠不容易,但是你可以,你的钱够多,完全能聘请专业的捕鼠大队。”
  “很难。”陆知衍淡声道,“如果他不愿意,再多的捕鼠大队都没用。”
  要抛弃主人的宠物,尚且可以顺着窗户逃窜,更何况是变成了人形的柏棠。
  只要柏棠下定决心想逃跑,他完全可以将陆知衍抛弃在再无天明的深夜中。
  “你这......”
  贺奕叹了口气:“只是少了只仓鼠,你怎么整得跟死了老婆一样,实在不行的话,把我那只银狐仓鼠送给你,你先替代一下。”
  “没有鼠可以替代他。”陆知衍嗓音沙哑道,“他独一无二。”
  “你的Omega呢?”贺奕试图让氛围变得更轻松,“你要不然进去和他待一会吧,你身上的信息素有点不稳定。”
  “跑了。”陆知衍垂下眼,夹在指尖的烟头,抖落出忽闪的火光,“都跑了。”
  ……
  柏棠怀揣着悲伤的心绪熟睡。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是被身上加大的力道揉醒的。
  富贵见他醒了,用黑溜溜的小眼珠子盯着他:“力道怎么样,舒服吗?”
  柏棠被揉的龇牙咧嘴,但秉承着尊老的习俗,选择了点头:“很舒服。”
  “那是必然的。”富贵说,“我以前可是赫赫有名的鼠大夫,像你这样受伤的鼠,正一下骨就好了。”
  柏棠趴着让富贵摸,富贵又说道:“你的骨头摸起来好小,你要多吃饭,才能变得健壮。”
  柏棠从昨天到今天都不太有胃口,可能是饿过头了,也可能是因为太伤心,心里闷闷的堵得慌,一点都不饿。
  “我不饿。”
  “不饿怎么能行呢?”富贵不赞同道,“小仓鼠要多吃点才能长得肥美。”
  柏棠:“我晚点吃。”
  “我知道了,你是只挑食的鼠。”富贵叹息着,却转换了位置,看样子是要去给柏棠找别的食物。
  “还好我有存货,在你长大之前,我可以把小饼干分给你一块。”
  富贵虽然是只年迈的老仓鼠,但是动作相当敏捷。
  他duangduang地上了桌子,从小盒子里拖拽出一包饼干。
  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底的饼干盒子,被富贵珍惜地倒出来两小块。
  他推给了柏棠一块,自己则是心满意足地啃着另外一块饼干:
  “嘎嘣脆,一口一个。”
  柏棠跟着他一块嘎嘣嘎嘣地啃着饼干,胃口显然没富贵好:
  “阿南呢?”
  “他去上班了。”富贵道,“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富贵的预判相当精准。
  柏棠啃完了这块小饼干以后,许久未见的阿南抱着一只身上裂开大口子的兔子进来。
  他的手上是血迹,鞋子上全都是泥土的灰尘。
  柏棠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紧张地爬到阿南跟前,竖起耳朵道:
  “你受伤了吗?有人类打你吗?”
  “蠢。”阿南放下肉兔,惜字如金,“我又不是小动物。”
  “他身上是兔子的血。”
  富贵走到柏棠身后,跟柏棠挨在一块:“臭小子,又往家里捡东西,这只兔子不是小兔人,治好了,也会被人类抓走的。”
  “我见不得动物受伤。”
  阿南熟练地给兔子包扎,同样的三段式包扎,从肚皮捆到身后,再用夹板固定,撒上药粉。
  这套流程十分熟悉,如果柏棠没记错的话,昨天阿南也是这样给自己包扎。
  看来阿南并不是一只学医的小猫咪,只是单纯的熟能生巧。
  富贵毛茸茸的身躯滚动了一下,两只粉嫩的爪子叉腰,打量受伤的兔子:
  “它身上的伤口好严重,你这个月的工资,够治好它的伤吗?”
  阿南道:“够了,昨天的工资是七十块。”
  “七十块!”富贵极不赞成道,“你搬砖搬一晚上才赚三十块,剩下的四十块是从哪赚来的?”
  “偷的。”阿南道,“有我在,饿不死你们。”
  包扎好的兔子,被阿南收进了另外一块区域。
  不足五十平米的小房子里,只有一张床是留给阿南的位置,其余的每处都存放了不同款型的箱子。
  看似杂乱无序,实则每个箱子都有用途。
  阿南放好兔子以后,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浴室洗澡。
  泥土几乎遍布整件藏蓝色的外套,连袖口都有磨损破洞的痕迹。
  这个家比柏棠想象中的还要窘迫。
  “我要上班。”柏棠道,“我也可以赚钱养你们。”
  “你怎么上班?”富贵道,“如果你能变成人的话,应该可以跟阿南一起去搬砖,干一个晚上有三十块呢!但是你只是一只仓鼠。”
  “仓鼠也可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