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知道。”
南笙语气依旧平稳
：“但臣女更知道，王爷并非坐以待毙之人。您的毒，或许臣女有办法缓解，甚至……找到根源。而王爷的危局，或许臣女也能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情报和助力。”
她再次将青瓷药瓶向前推了推
：“这瓶中之药，可助王爷平稳度过七日。七日后，若王爷觉得臣女尚有可用之处，我们或可再谈。”
她在抛出筹码，也在等待他的估价。
独孤逸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小小的药瓶上，又缓缓移到南笙脸上。少女的容颜在昏黄的灯光下，依旧苍白清丽，但那双眼睛里的沉静与决断，却让她整个人焕发出一种迥异于寻常闺秀的光彩。
她不怕他。甚至，在与他进行一场平等的交易谈判，有趣，实在有趣。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如此……特别的人了。
“南小姐想要什么？”
独孤逸直接问。
“三年。”
南笙吐出两个字
：“若王爷愿意，请予臣女端王妃之名三年。三年内，臣女竭尽全力，为王爷缓解毒性，追查毒源。王爷需护臣女周全，助臣女脱离侯府掌控。三年后，无论王爷毒解与否，臣女自请下堂，远走他乡，绝不纠缠。届时，两不相欠。”
三年的王妃身份，作为庇护和行动的便利。三年的医术服务，作为交换。
条件清晰，界限分明。
独孤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眸光幽深难测，王妃之位……他从未想过娶妻。尤其是一个带着明显目的、心思深沉的女人。
但，她的医术确实有效。她的坦诚，也让他觉得……或许可以一试。总比那些带着虚假面具、各怀鬼胎的女人强。
而且，三年……时间不算长。
“若本王不答应呢？”
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南笙微微垂眸
：“那今夜之后，臣女与王爷便是陌路。王爷的病，臣女不会再插手。今夜之事，臣女也会忘得一干二净。”
她在逼他做选择。要么合作，要么彻底划清界限，寂静在房间里蔓延。油灯的灯花爆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良久。
“好。”
独孤逸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冷肃。
“本王答应你。三年之约，依你所言。但，”
他目光锐利如刀
：“既为王妃，须守本王规矩。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永不背叛。若有违背……”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寒意，已不言而喻，南笙心头微松，却并无多少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踏出了这一步，便再无回头路了。
“成交。”
她迎上他的目光，郑重应下
：“臣女，永不背叛。”
永不背叛盟友。这是她的承诺，至于其他……各取所需罢了。
独孤逸看着眼前目光坚定的少女，心中那根紧绷了多年的弦，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或许，这真的会是一次不一样的尝试。
“七日后，本王会设法让父皇赐婚。”
他起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在此之前，南小姐好自为之，莫要再如宫宴那般‘鲁莽’。”
“臣女明白。”
南笙也站起身。
交易达成，无需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