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楹躲在大树后面,抓住机会,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金弩开始射杀!
那些人明显知道宝楹柔弱不能自理,所以根本不把宝楹的动作放在眼里,直到短箭封喉,这才知道厉害!
宝楹是个机敏的,射一箭就换一个地方,滑不留手,一时之间,他们还真抓不到宝楹。
三个人也发现了这些人的意图,纷纷朝着宝楹的方向走去,护着宝楹。
一场厮杀下来,宝楹累的气喘吁吁,好在那些人全都被解决了。
“到底是什么人?”
宝楹皱着眉毛从树后走出来,朝着最近的那个烧疤男走去。
她刚刚走近,原本躺在地上的男人却突然睁开眼睛,手中短刀狠狠地刺进了宝楹的胸口。
“宝姐姐!”
陆招摇吓得尖叫一声,一脚踢翻了烧疤男人,接住了倒下来的宝楹。
“别,别杀他,带回去!”
宝楹疼的脸都白了,一双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伤口。
“快带我回去找师父,短刀有毒!”
宝楹说完,一歪头,就这么昏死过去。
陆招摇吓得脸都白了,不敢耽误,骑着马带着宝楹一起回了西院。
“王大夫,救命啊!”
王大夫看着血淋淋的宝楹,又看了看陆招摇,第一次有了火气:“怎么每次出门都要出点事?”
“大小姐!”
秦淮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过来了,他根本没去看别人,也顾不上其他,只是紧张的看着陆招摇。
“大小姐,你没事吧?身上怎么这么多血?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不是我的血,是宝姐姐的,宝姐姐被刺杀,她快死了!”
陆招摇看见秦淮就像是看见了自己的主心骨一般,扑进了他的怀中,痛哭出声。
见状,秦淮也是一阵的心疼,急忙开口说道:“好了好了,我们先出去,让大夫给夫人看病。”
王大夫先给宝楹吃了解毒丸,随后快速撕开了宝楹的衣服,开始给她处理伤口,整个过程非常迅速,生怕慢了一点,这条小命就救不回来了!
陈王和梁秉肃也都收到了消息,两个人纷纷朝着这边赶来。
陈王张嘴就是对陆招摇的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做什么去了,怎么会受伤?”
“王爷,我们去了城外密林查看,结果回来的时候就被人刺杀。”
“宝姐姐被捅了一刀,刀上还有毒,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得回来!”
陆招摇说着说着,眼泪越发汹涌。
看着她如此,陈王叹了口气,也不好再多问。
“既然刺客如此凶狠,你们是如何脱险的?”
梁秉肃皱着眉毛,盯着陆招摇。
上次梁秉肃就觉得奇怪,明明宝楹手无缚鸡之力,为什么能够在那些刺客手里活下来?这一次又是如此,那么蹊跷到底在哪里?
暗卫的事情,哪怕宝楹不说,陆招摇也知道是绝对不能告诉别人的。
她红着眼眶哽咽着说道:“反正就是活下来了,难不成梁大人希望我们全都死了吗?”
“我并非是这个意思。”梁秉肃万万没想到陆招摇竟然会如此的不讲道理?
他从来都是只读圣贤书的,哪里知道,女孩子不讲道理是什么样子。
王大夫大汗淋漓的从里面出来,看了梁秉肃一眼,淡淡道:“命已经救回来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未可知。”
这话一出,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陆招摇更是直接冲了进去。
原本这种情况,秦淮是不该进去的,但是他想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看着陆招摇坐在床边拉着宝楹的手,秦淮脸色变了又变:“接连两次刺杀,处处都在针对你,难道你还要继续留下来吗?”
“他们针对的不是我,是宝姐姐。”陆招摇轻轻地把宝楹的手,放了回去,她抬眸看着秦淮:“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我不会在这个时候丢下宝姐姐,自己一个人离开的,我答应你等宝姐姐平安无事了,我就会跟你一起回到兄长身边,到时候就做一个安安分分的陆家大小姐。”
秦淮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陆招摇会突然这么说。
他微微蹙眉:“我不是要责备你。”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以后一定会听话的,让我嫁给谁,我就嫁给谁。”
“秦淮,我等了你许多年,如今我真的累了。”
陆招摇从未如此的疲惫过,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疲惫。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眸看着秦淮:“秦淮,若是你真的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勉强,可是这一次,能不能先听我的?”
“能。”
秦淮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陆招摇终于愿意听话了,他是应该高兴的,也应该欣慰的。
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竟然十分的不是滋味,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胸口酸酸的难受。
深夜,宝楹的体温一点点升高,脑袋也昏昏沉沉起来。
梁秉肃趁着夜色,就这么悄然走进了宝楹的房间,来到了她的床前。
“夫君,是你吗?”
宝楹脑袋晕晕沉沉,睁开眼却看不清眼前的人,她死死地拽住梁秉肃的袖子,声音哽咽。
“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就知道!”
“可是为什么我叫你你也不肯多看我一眼?”
宝楹委屈的红了眼眶,她想要起身,肩膀上的疼痛让她龇牙咧嘴根本坐不起来。
“好痛,夫君,楹楹好痛!”
宝楹拉着梁秉肃的袖子,哼哼唧唧的撒娇。
梁秉肃拿出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宝楹额头上的汗水,柔声道:“不怕,别哭,我在这里呢。”
“夫君,你的声音怎么奇奇怪怪的?”
“是我烧糊涂了?听不清你的声音了吗?”
宝楹摸索着想要去摸梁秉肃的脸,却被梁秉肃躲开。
梁秉肃坐在宝楹的身边,叹了口气,给她掖了掖被子,柔声道:“你要好好休息,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夫君,对不起,我好像……”宝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好像什么,她没说清楚,梁秉肃也无从得知。
只是这一夜,梁秉肃轻轻地拉着宝楹的手,就这么坐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