嗑当柳含烟不得不重新审视陈阳,却发现,对面就像一座深渊,越看越觉得深不可测。
另一边,苏妍看到改造后的陈阳,先是呆住。
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停留过久后,她脸上一红,立马转过头去,撇嘴道:“勉强有点人模狗样了......不过还是不够。”
说着,掏出自己的贵宾卡,让柳含烟拿去结账。
这个过程中,陈阳发现柳含烟好似犯花痴一般,眼神不断瞟向自己,以至于结账的时候手忙脚乱,频频出错。
那只大蝴蝶,更是跟见了鬼一样。
陈阳心知其中原因,所以笑而不语。
但苏妍却不知为何突然催促起来。
刚结完账,就急不可耐地命令陈阳离开。
陈阳还以为她心急去见客户,后者却板着脸,让他把车开到附近商场。
刚下车,苏妍就直接带着陈阳进了一家男装专卖店。
陈阳认出这是个国外的奢侈品牌,也是自己平时从来不敢进的店。
此刻,却被苏妍勒令去试着衣架上昂贵的衣服,一套接着一套。
难道是觉得给自己做了个美容还不够,必须连衣服也一起换了?
到底见的什么重要客户,需要这么隆重对待?
陈阳一边犯着嘀咕,一边试衣服。
一连十几套后,原以为苏妍会最终让自己挑选其中一套。
哪曾想,苏妍一个响指,就让导购把陈阳刚才试过的那些全部打包起来。
“这些,我全要了。”
说完,又转向陈阳,一脸轻描淡写。
“身为我的司机,不能穿得太掉价,这些衣服,应该够你换一段时间了。”
一番话,不仅让导购脸上的笑容像向日葵一样绽放开来。
也让陈阳这个普通司机,瞬间多了十几套高档衣服。
换做一般人,此时估计已经感激涕零不知所云了。
可陈阳心知肚明,对于苏妍这个富婆来说,这点钱就跟洒洒水似的。
所以,陈阳自然也不会替她感到任何心疼,而是心安理得地通通收下。
他只是有些疑惑,为何苏妍自从离开美容院后,心情就一直很糟糕的样子。
眼前这般消费,更像是某种发泄。
到底是谁,又得罪了这位姑奶奶?
他看向苏妍肩头,想从合欢之狐嘴里找到答案。
却发现,那只人面银狐一动不动趴着,俨然进入了休眠。
因此推断出,欲兽并非每时每刻都在工作。
只当宿主产生对应欲望时,才会苏醒过来,展现心声。
......
就这般,全身上下改造完毕的陈阳,宛若换了一个人。
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一身名牌的陈阳,搭配着柳含烟精湛的装扮技术,再加上合欢欲髓的加成,让他在商场里如鱼得水,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更有一些年轻的女孩,当场就走不动道了,露出了星星眼。
“好帅啊,是哪个明星网红吗?”
“应该是某个财阀的小少爷吧!”
“旁边是他女朋友?好般配的一对......”
因为听力强化的缘故,陈阳将远处这些夸张的议论声尽收耳底,不由摇头失笑。
与此同时,苏妍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些异样的视线。
她眉头一蹙,再次催促陈阳离开。
终于,下一站来到了这次真正的目的地——一家西式餐厅。
在餐厅的包厢里,见到了客户——一个大腹便便的秃头老男人。
来时,苏妍在车上提起过此人身份。
郑经,一家纺织厂的厂长。
因为天香集团是一家服装企业,生产服装需要的面料,得找纺织厂进货。
郑经所在的工厂,本是天香集团最大的供货商。
可不知为何,前不久突然宣布不再和天香续约。
这无疑是一大噩耗。
为此,苏妍前两天亲自找过郑经,却商谈无果。
值得一提的是,就是她喝醉上了陈阳车的那一晚。
而今天,是苏妍第二次来找郑经谈这笔生意。
看到苏妍,郑经先是眼睛一亮。
可看到她身后跟着进来的陈阳后,却是面露疑色:“这位是......?”
“我新招的司机,郑厂长不用管他。”
虽然苏妍这么说,可毕竟陈阳一个大男人,像个保镖一样站在苏妍背后,由不得郑经不在意。
就像一个巨大的电灯泡,十分刺眼,让郑经浑身不适,表情也越来越不耐烦。
终于,忍不住略过废话环节,提前进入了正题:“苏总,我依然是上次那句话,关于续约问题,我觉得贵司诚意还是有些不足。”
他五指一伸,笑眯眯道:“给你透个底吧,羽仙那边也找我谈了,比你们天香足足多了五个点的进货价呐......”
陈阳在一旁听得眉头一挑。
他隐约记得,杨雪跟他介绍过,羽仙也就是羽仙集团,是天香最大的竞争对手。
前者是陆城的老牌服装龙头,后者却是这些年迅速崛起的新兴之秀。
看来为了遏制天香的扩张趋势,羽仙已经朝天香的供货商下手了。
而郑经搬出羽仙来,摆明是为了坐地起价。
却不曾想,苏妍竟直接板着脸回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不用再合作了,郑厂长找你的羽仙去吧,告辞。”
郑经也没想到苏妍这么刚。
见自己好像玩脱了,瞬间傻眼。
连忙安抚道:“苏总先别急,还可以再商量的嘛,容我先去趟卫生间,回来后咱们再好好详谈。”
说着,急匆匆离开了包厢。
片刻后,陈阳耳朵突然一动。
强化过的听力,使得他隔着厚厚包厢的门,也能听到外面动静。
此刻,就听到了郑经阴恻恻的自言自语。
“妈的,贱货,真是给你脸了!
上次我手轻,好东西下的不够!
这次直接下一整包,就不信你还能从这个包厢走出去!
哼哼哼......”
听到这话,陈阳眉头又是一挑。
难怪他总觉得不对劲。
原来那天苏妍不是喝醉,而是被这个郑经下药了!
得亏是下的不够,才能让苏妍强撑着走出去,最后上了陈阳的车。
要不然,早就被郑经祸害了。
这个老畜生!
没多久,郑经回了包厢。
手里面,却多了一个装酒的盘子。
“嘿嘿嘿,正好遇到服务员,就顺路替她端了进来。”
“苏总,我已经深刻反思过了,确实不该贪图那点小便宜,破坏咱们的合作关系。”
“为表歉意,我敬苏总一杯,先干为敬!”
郑经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下,然后满怀期待看向苏妍。
他看着苏妍玉手一点点靠近那杯被自己动过手脚的酒杯,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兴奋。
可下一秒。
一只大手横穿过来,将酒杯一把夺过。
郑经的表情,也在这一刻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