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吾岸:我的爱人 > 第4章 车祸卖惨,赌他心软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环岛的喧嚣,白色奥迪几乎是擦着车流停下,游书朗推开车门就往事故车辆冲,额前碎发被风掀得凌乱,眼底满是焦灼。
  黑色轿车车头凹陷,护栏被撞得变形,安全气囊炸开的痕迹刺眼,他快步绕到驾驶座旁,用力敲了敲车窗:“樊先生!樊霄!你怎么样?”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樊霄苍白的脸,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染红了大片深色衬衫。
  他抬眼看向游书朗时,漆黑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带着刚经历意外的茫然和虚弱,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节泛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书朗……”
  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得游书朗心头一紧。“你别动,我先报警,再叫救护车!”
  游书朗立刻拿出手机,先拨通了报警电话,清晰报出位置和事故情况,又快速联系了急救中心,挂了电话后蹲在车窗边,轻声安抚,“别怕,救护车很快就到,你撑住,别乱用力。”
  樊霄眨了眨眼,视线黏在游书朗担忧的脸上,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浅笑,却因为牵动伤口倒吸一口凉气:“麻烦你了……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第一个就想到了你,还好你来了。”
  他刻意放缓语速,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耗费力气,右手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却因为疼痛皱紧了眉,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游书朗见状更急,想帮他查看伤口又怕加重伤势,只能守在一旁,时不时提醒他保持清醒。
  交警和救护车几乎是同时赶到,医护人员快速上前检查伤情,剪开樊霄被卡住的衣袖时,才发现他不仅额角伤口较深,右臂也有大面积挫伤,手腕处更是肿得老高,初步判断可能有骨裂,需要立刻去医院拍片确诊。
  “我跟你们一起去。”游书朗想也没想就跟上救护车,临走前还不忘给公司同事发消息请假,又犹豫着给男朋友陆臻发了条信息:“公司附近出了起车祸,朋友受伤了,我陪他去医院,晚点回去。”
  救护车上,医护人员给樊霄做了简单止血包扎,冰凉的纱布贴在额角,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憔悴。
  他靠在担架上,视线始终落在身边的游书朗身上,见对方一直皱着眉,还伸手帮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语气轻柔得像羽毛:“你别担心,我没事的,就是有点疼。”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游书朗无奈叹气,伸手按住他想乱动的左手,“别碰伤口,到了医院好好检查,这种外伤可大可小。”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到樊霄皮肤的瞬间,樊霄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却装作毫无察觉,乖乖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眼底却悄悄掠过一丝得逞的暗芒。
  到了医院,拍片、清创、缝合、固定,一系列流程下来,足足折腾了两个小时。樊霄额角缝了五针,右臂确诊轻微骨裂,被打上了石膏固定,右手彻底不能活动,连基本的自理都成了问题。
  医生反复叮嘱要多休息,避免右手受力,按时换药复查,还开了一堆消炎止痛的药。
  办理完出院手续,游书朗拎着药袋,扶着步履蹒跚的樊霄走出医院,看着他不便的样子,又看了看天色渐晚,心里犯了难。
  樊霄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落寞:“书朗,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耽误你这么久。我自己叫个代驾回去就好,你要是有事,就先忙你的吧。”
  他说着就要去拿手机,左手笨拙地摸索着,动作僵硬又狼狈。
  游书朗连忙按住他的手,心里的愧疚感涌了上来:“你这样怎么自己回去?右手不能动,连开门都费劲。我送你回去吧,反正也不急这一时。”
  樊霄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光亮,随即又被柔弱取代,他垂下眼睑,声音低沉:“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其实我住的地方……也没人照顾,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刺了游书朗一下。他扶着樊霄坐上副驾驶,发动车子后,忍不住问:“你家里人呢?这么大的事,也没人来陪你?”
  车子平稳行驶,樊霄靠在椅背上,侧脸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孤寂。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悲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压抑着巨大的痛苦:“我没有家人。”
  他顿了顿,抬手用左手轻轻擦了擦眼角,指尖泛白,像是在隐忍翻涌的情绪:“父亲嫌我没用,母亲为了救我……去世了,大哥恨不得我死,二哥,呵,只会给我使绊子。”
  “我这辈子……好像真的没有一个家……”
  游书朗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心里泛起阵阵酸涩,原来樊霄的家庭如此波折,压得人喘不过气。
  樊霄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失神,继续低声诉说,语气又添几分绝望:“这次的车祸,我真的不敢深想,是不是他们中的一个动的手,大哥恨我想让我死,二哥算计我想让我彻底失去竞争力,他们都有理由。”
  “这些年,我身边就没安稳过,要么生意被人暗中使绊子,要么出行被人跟踪,人身安全都成了奢望。我买下这栋别墅,本想图个清净,可房子越大,越显得冷清,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时候夜里伤口疼醒,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都觉得自己像个孤魂野鬼,无依无靠。”
  他侧过头,看向游书朗,眸子里满是脆弱和无助,像个迷路的孩子:“书朗,你知道吗?我母亲走了之后,再也没人真心对我好,没人会担心我冷不冷、饿不饿,更没人会在我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赶来身边。”
  这番话听得游书朗心口发闷,同情之意愈发浓烈,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陆臻发来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能到家,还说炖了他爱喝的汤,等着他回来。
  他看着身旁脆弱无助的樊霄,又想着家里满心期待的陆臻,左右为难,心里像是被两种情绪撕扯着,一边是无法丢下的恻隐,一边是对恋人的亏欠。
  樊霄将他的纠结、犹豫尽收眼底,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冷的算计,面上却愈发善解人意,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伸手轻轻拉了拉游书朗的衣袖,力道很轻,生怕惹他厌烦:“书朗,我知道你有难处,肯定是家里有人等着你吧?你别为难,真的不用管我,送我到家门口就行,我自己能凑合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请护工,不会麻烦你的。”
  他越是懂事,游书朗心里就越不是滋味。想到樊霄刚经历车祸,右手不能动,连穿衣洗漱都成问题,独自住在那栋冰冷的别墅里,说不定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他怎么也狠不下心转身离开。
  “算了,”游书朗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先送你回去,帮你安顿好再走。你右手不方便,我给你做点吃的,再帮你洗个澡,免得伤口沾到脏东西感染,那样就麻烦了。”
  樊霄眼底瞬间盛满光亮,却又立刻掩饰成满满的感激,他看着游书朗,眸子里的暖意像是要溢出来,语气带着一丝哽咽:“书朗,你真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举手之劳,别放在心上。”游书朗别过脸,有些不自在地轻声回应,心里却越发觉得樊霄可怜,明明看着光鲜亮丽,背后却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苦楚。
  车子驶入高档别墅区,停在一栋气派的独栋别墅前,院子宽敞,绿植环绕,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清,没有丝毫烟火气。樊霄拿出钥匙递给游书朗,游书朗扶着他进门,推开门的瞬间,空旷奢华的客厅映入眼帘,昂贵的家具摆放整齐,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偌大的空间里连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果然像樊霄说的那样,孤寂得可怕。
  “你先坐沙发上歇着,我去看看有没有能吃的,先给你煮点东西垫肚子。”游书朗扶着他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温水,才转身走进厨房。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一碗清淡的阳春面煮好了,他端到樊霄面前,看着樊霄用左手笨拙地拿着筷子,半天夹不起一根面条,还差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