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存以及他的这些打手们也是想不到,想不到这厮身手如此灵敏,还力大无比,竟能一拳击倒一个。刘存见此便大喝道:“快,将这厮团团围住,围住了打,先打断手脚。”
吴凡听到刘存的大喝,他灵机一动想着先把这刘存擒到手,就好脱身了。但是,那剩余的八九人瞬间就围拢了过来,包围圈越来越小。吴凡立即跳上桌子,朝着刘存飞奔过去,试图从上面跨过包围圈去擒那刘存。那些黑衣一看不好,忙又朝着刘存围过去要保护他。这一下围魏救赵,那包围圈就被破了。吴凡见此,立即返身,朝着就近一人的脑袋抬脚就是猛力一踹,那人是要奔回去救刘存的,哪里想到吴凡瞬间就返身过来,便被一脚给踹飞了出去。
击倒一人,吴凡哪里有停,双脚猛一蹬桌面,自上而下朝着另一人扑了过去,人未至拳先到,飞身一记摆拳打在那人后脑,那人当场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刚一落地,吴凡瞬间便一个酷跑的跳跃动作,跃过一张桌子,朝着另外还没有围到刘存身边的两人去了。那两人见吴凡飞跃过来,哪里敢接敌,吓得忙往后退去。可惜四周都是桌凳,退两步便被桌子堵住了。吴凡跨上一步,一脚踹在一人裤裆上,痛的那人“嗷”的一声就蹲了下去,再也爬不起来。旁边一人见此,转身就往桌子下面钻去。
刘存见此人实在勇猛,剩余这几人肯定是打不过了,抓他更是没可能。他灵机一动,对着身边的几人轻声道:“先把那娘子抓了。”
众人一听便朝宋青鸾奔了过去。这宋青鸾哪里见过打架的场面,就算在露华楼里也经常有人打架,但是她都从来懒得看的。所以,刚刚她也只是听了吴凡的话稍稍往后退了几步,并没有找地方躲起来。此时,吴凡因先前避免被围住退得比较多,距离宋青鸾比刘存他们要远上七八步。见四五个黑衣人瞬间便朝宋青鸾扑了过去,吴凡立即奔了过来,但眼看着差了几步,他顺手抄起一把凳子朝着黑衣人狠狠砸了过去。黑衣人见凳子砸来,便只好后退躲避。吴凡便又连砸了两个凳子过去,趁此也便赶到了宋青鸾身边。
刘存见抓那小娘子的计谋失了算,便也有样学样,一不做二不休,抓起一张凳子朝着宋青鸾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这一凳子砸下去,对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来说可是万万受不起的,就算没有重伤,破了相也是损失惨重的。吴凡刚赶到宋青鸾身边,便见一张凳子朝宋青鸾砸了过来,他一把把宋青鸾拉进自己的怀里,一转身用后背生生接了刘存这一凳。只听得“咵嚓”一声,那凳子四分五裂。
那几位黑衣人见刘存一凳砸在了吴凡身上,便瞬即抄起旁边的凳子纷纷朝着吴凡砸去。一刹那,吴凡背上又狠狠挨了两凳,他顾不得疼痛,推开宋青鸾,一转身,朝着又砸来的一张凳子一把夺了下来。他顺手甩起那凳子朝着本身拿凳之人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一下便把那人砸趴在地。
吴凡不管他人,见那红衣的刘存便飞奔了过去,跳将起来,一记膝击,顶在刘存的小腹上,痛得他倒地打滚。那些黑衣人见主人被打倒,便立即要围过来解救。吴凡一把把刘存提了起来,对着那些黑衣人道:“都别动,否则我断了他的手脚。”
那些黑衣人被吓得不敢动弹,都焦急万分,这衙内被打成这样,自己这些人回去恐怕也是吃不了好果子的。以前,都是自己这班人随随便便打别人的,哪曾想今日碰到这么个硬茬。
那刘存痛得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但他兀自咬着牙道:“你究竟何人,敢打我刘存?”
吴凡可不会说什么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之类的傻话,他是个现实主义者,能不说自己的信息自然是不会说的,虽然他也知道这乔惠早晚也会说了出去的,但眼前没必要和他逞强。吴凡道:“你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该不该打?”
刘存道:“你不说,爷早晚也会知道。有本事,今日你便杀了我,否则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吴凡真的是有杀他之心,但这大白天众目睽睽之下,他如何杀得。他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若讲理我便讲理,你若打我我便打你,你若杀我我便杀你。今日,你我也算两清了,我放你回去,你告诉你爹,建康府不敢管,自有人敢管他刘光世。”吴凡这话既是说给刘存听的,也是说给乔惠等人听的,以便传到叶宗谔的耳朵里去。可是,吴凡说的自有人管,是谁啊?他吴凡在这天下也没认识几个人,当官的更就不认识了,那手握重兵的刘光世是将军、少保,谁能管得了?他也只是说说大话,吓唬吓唬人罢了。
说完,吴凡一把把刘存扔到了一边,对着那些黑衣人道:“都给我赶紧滚。”
那些黑衣人都“呼啦”一下朝着刘存奔了过去,立即架起了刘存。那刘存可是刘光世的儿子,他哪里是被人吓大的,今日被打得如此狼狈,这口恶气如何咽得下去。他恶狠狠道:“好,好好,莫要走啊,等着。”然后转身对那些黑衣人道:“去备马备马,回营调兵来,我看他有多大能耐。”
望着一红多黑匆匆离去的背影,吴凡紧绷着的神经一下松懈了下来,那后背的疼痛瞬间便传递到了大脑中。他不禁“嘶”的一声呼了一口气,然后咬牙切齿用手摸了摸后背。宋青鸾忙奔过来急道:“老师,你没事吧?是不是伤到了?”
吴凡摆摆手笑道:“应该只是肌肉挫伤,无妨无妨。”
那乔惠哭丧着脸走了过来,急道:“吴待诏,你们赶紧走吧,速速离开建康。那刘衙内回兵营调兵,兵营就在城外,来回不到一个时辰,再不走怕是来不及了。”
吴凡奇道:“那兵营里的兵且是他说调就调的?”
乔惠道:“吴待诏怎对这时事如此不知呢,现在哪个将军不都养了大批自家的亲兵,那刘家军少说也数万啊。而这刘光世刘少保最是疼爱他这个儿子了,你今日把他打成这样,他回去调百十来兵士过来捕你,且不是随手之事。”
吴凡不禁叹了一口气,心道,这时代难怪人人都想当官,哪怕你再有钱,再有理,没有权也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随即转身吩咐伍连天,让他赶紧去找另外三个师兄弟,不管画完没有都回迎宾馆集合。伍连天听完立马飞奔出崇云楼,找其他三人去了。
吴凡转过身对乔惠道:“乔员外,我这图样也都画完了,建康青楼和酒楼定的图册,请三十日后派人去临安来取,恕在下不能亲自送过来了。”
乔惠道:“不妨不妨,乔某自会安排人去取。”
吴凡又道:“能否请乔员外帮忙安排一艘快船,我等坐船返回临安。”吴凡想的是,如果走陆路,那些兵士骑马肯定比他们几人快多了,不多日便会被追上。如果走水路,船多行半日就不容易被追上了,就算陆上追来,也是可以往两岸随机逃跑,灵活性大多了。所以,他便让乔惠安排快船,要顺水回临安。
乔惠道:“不用安排,我崇云楼就有船,赶紧从后门快快上船先走。”他这崇云楼就在秦淮河畔,从后门就可以直接上船。
吴凡道:“我还有四位学生,等他们回来一起走。”
乔惠急道:“等不得呢,那刘衙内针对的就是二位,你们赶紧先走,只有你们走了,其他人也才会安全。待诏的四位学生,乔某会安排他们随后就到。”
吴凡略一思考,便道:“好,我们这便上船。我那四位学生便拜托乔员外了。”
乔惠道:“吴待诏放心,乔某立即派人去迎宾馆等着他们,他们一到便安排船只紧随而至。”
吴凡又道:“还有,麻烦乔员外给叶知府带个话。我吴凡虽仅仅一个画师,却还是可以让那秤杆两端失去平衡的。希望叶知府及各位建康贤达能够从中协调,莫让此事影响了立都大事才对。”
乔惠听得出来,这是**裸地威胁,如若这刘衙内继续找吴凡麻烦,他吴凡便要在这立新都之事上大做文章,让那秤杆往临安倾斜。吴凡这话基本是吹牛的大话,他能有什么本事影响京都的设立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