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那些马的确被卖到了折家军，但具体原因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王安石平静的对刘云三人说道。
不错，大宋境内除了官家之外，现在就属王安石权势最大，这事自然也瞒不过他。
“让我猜猜，此事莫非和太皇太后有关？”
王安石听到刘云这话脸上一点表情也看不出来，也根本不做回答。
“那看来是我猜对了。这曹家还真是有意思，居然和折家都有这么深的关系，看来这大宋第一将门果然名不虚传。”
“天明怎么知道是曹家干的呢？”王旁不解的问道。
“因为大宋除了天子之外，只有曹家有这个能力做到此事，而且有太皇太后在，就算被发现了官家也不会动曹家。”陈升解释道。他和刘云一样在同州的时候就有所猜测，现在来找王安石只是求证一下。
“君是君，臣是臣，官职再高咋们也得仰仗官家，你们两个都是绝顶聪明的年轻人，这个道理应该都明白吧。”王安石看着刘云两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下官多谢相公的点拨。必定牢记此话。”陈升和王安石不熟，又想泡人家闺女，所以特别恭敬。
“好了表哥，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刘云早摸清了王安石的脾气，大大咧咧的说道。把陈升弄了个大红脸，不过现在王安石已经基本认可他这个女婿了，只等明年考完进士就可以和王琦结婚了，所以也没有反驳。
”既然你们已经猜出来了，我就把此事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们，不过出了书房的门，谁也不许在提及此事，那怕是你们枕边人也不行。”王安石异常严肃的对三人说到。不过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三人里面两个都是光棍，刘云虽然有老婆，但晚上也和没有一样，所以这枕边人……
宋仁宗当年娶的第一位皇后姓郭，是那位垂帘听政的刘娥刘太后给他选的。
后来刘太后去世，仁宗亲政，因为喜欢和妃子玩多人运动，被这位郭皇后打了一下，便以此为理由废了这位十三岁就嫁给他的皇后。至于原因则是仁宗被刘太后压抑太久，把怨气撒到了这位包办婚姻的媳妇头上。当然其中也有筛选听自己话的臣子的意思。
后来这位仁宗皇帝没了老娘和媳妇管教，天天和两位妃子玩多人运动，没一年就差点把自己玩死了，只得在大臣的要求下又选了自己的第二任皇后曹氏，就是现在的太皇太后。
但仁宗皇帝后来又想起了自己的前任，想把和她重归于好，结果刚有点苗头这位郭皇后居然突然病逝了。要说这里面没点阴谋狗都不信。
后来仁宗就和曹皇后一直感情不合，其间更是闹出了张贵妃借皇后銮驾的事情。以至于张贵妃香消玉殒以后官家在病重高喊“皇后和张茂则害我”这种话，
在这种情况下，曹家选择和折家军合作，不仅利用沙苑监向折家提供马匹，还偷偷给了折家不少的军械器材以及钱粮。以求万一有一天曹皇后被废，曹家在天子的打压下多一条退路。
后来仁宗去世后，曹皇后变成曹太后，又和英宗夺权，对折家的投资自然更大了一些。现在又换了一个皇帝，曹氏的名头也变成了太皇太后。
但当今官家虽然对太皇太后非常尊敬，但却不像仁宗和英宗那样允许曹家和折家继续勾结下去。
正好刘云现在大力整治各处牧监，官家就利用此事直接清理了沙苑监里曹家的势力。
“那官家就不怕此事让折家不满吗？这万一折家因此投靠辽国或者西夏怎么办？”王旁担心的说道。
“头段时间刚给了折家三个州的白糖代理资格，想来那个时候就和折家说好了吧？”刘云可不信此事之前折家不知道。
“不光是折家，曹家那边也已经同意，毕竟现在仁宗和先帝都已经去世，太皇太后的地位再也没有什么威胁，用不着在这样了。”王安石给几人解释道。
“此事本来就是仁宗和朝廷给曹家的一个定心符，要是曹家连这点都不明白，怕太皇太后槟天之时，就是曹家灭门之日。”陈升听完此事感叹的说道。
“人中说的不错，当年折家之所以敢接受曹家的帮助，也是得到了仁宗的默许。说起来这也是折家应得的，当年西夏元昊称帝，大宋与西夏三战三败，朝廷禁军简直不堪一用，只有折家军还能与夏军过过招，这种情况下朝廷也只能偷偷加大对折家的资助，以防止他们有什么二心。”王安石欣赏的看着陈升，对自己这位准女婿的政治眼光非常满意。
“闹了半天，原来这是个公开的秘密，那还弄得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合着最后小丑居然是刘云三人。
“天明这句公开的秘密说的倒是贴切，不过这公开的只有朝廷的宰执一级，连老夫任翰林学士的时候都不知道，现在你们三人能知道不觉得荣幸吗？”王安石笑道。
“呵呵。”
“…………”
沙苑监一事结束后，刘云又带着陈升王旁去其他的牧监视察了一圈，在人工授精技术的帮助下，母马受孕的比例提高了好几倍，所有牧监加起来，明年新生的马匹能到上万匹，而且因为选取的都是最好的公马取精，最少得有一半能做为军马使用——要知道原来牧监出产可当军马的连五分之一都到不了。
除了牧监的繁衍工作之外，刘云还在研究怎么从其他地方买马。在刘云的记忆中，中国历史上最适合做军马的就是蒙古马。
与高大的欧洲马相比，蒙古马其实有很多缺点——个头矮小，皮厚毛粗，短距离冲刺速度慢，但它耐力非常好，适应环境能力强，饲养成本也非常低。在后来蒙古帝国政府欧亚大陆的过程中立下了巨大的功劳。要想在大宋建立一支能征善战的骑兵部队，这蒙古马就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