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在王安石府上休息了一小会儿就带着王旁回到了循国公府,这里是营救赵卉的的大本营,所有的信息都会汇聚在这里。
刘云的父亲刘盛平和表哥陈升得到消息也都赶了过来。
“爹爹,家里现在有多少现钱,全部送过来,然后再去亲朋好友那里能借多少借多少。”父子之间一句话就够,刘盛平一个字都没说立刻就去筹钱去了。
“贤婿放心,我这国公府还有些积蓄,只要能把卉儿救回来,就是所有人都去喝西北风也值了。”看到刘云的表现,老丈人眼睛都红了,这个女婿选的没毛病。
说完这几句话,房间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之中。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等待有消息或者没有消息。
开封城北,军巡院五十多名士兵悄无声息的包围了一处破院,同时还有近百人分布在其他几处地下水渠的出口,这些人半夜加班却没有一丝疲惫,反而脸上都有掩盖不住的兴奋之色。
“官爷,不知您着急见我们有什么事?”一个面相凶恶的中年人小心翼翼的问着眼前的队头。
“循国公家的安远县主今天被人绑了,是不是你们这帮不长眼的干的?”
“官爷说笑了,我们最多绑个穷家女子,哪里敢招惹什么县主。”
“干没干跟我回开封大牢里说吧。”队头突然出手,直接把这个绑匪制住了。
“官爷这是干嘛?小人的孝敬可没少过您的!”绑匪懵逼了,怎么一向合作愉快的官爷突然就翻脸了。
很快这个团伙其他的人也被军巡院众人抓获,可惜经过审讯他们的确不是绑架赵卉儿的那伙人。不过他们还是从刘云手里领到了一千贯的赏钱,这也让几个绑匪被打的遍体鳞伤。
同样的事情也在开封多处地方上演,这一夜,整个开封府的地下世界都遭到了无情的打击,出手的人有开封府,皇城司,禁军,厢军,大户人家的护院等等,这些人突然发现整个京城到处都是他们的敌人。
“大哥,今天晚上好多同行都被抓了,而且不仅有开封府的人,还有好多其他人都参与了其中,现在外边人心惶惶的,都怕被官府连锅端了。”赵卉儿听到这些,就知道是他的夫君在找他,虽然她没有任何证据,但对这点深信不疑。
“什么情况?咋们对官府一向孝敬不断,怎么会突然这样?”老大从生出来就在这鬼樊楼当中,活了近五十年也没有听过这种事情,直接懵了。
“会不会是有人招惹到了权贵之家,才引来这么强烈的报复?”一旁的老二说道。
“咋们这地下世界都知道规矩,从不招惹地上的贵人,到底是谁这么大胆?”老大疑惑的说道。这鬼樊楼能存在这么多年,自然有它的生存之道,不去触碰官府的底线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条,而招惹权贵之家无疑就是官府最大的逆鳞。
“老大你说这原因会不会就是她。”其中一个绑匪指了指赵卉儿。
“哼,不错就是本小姐,肯定是夫君花钱让开封府来救我,你们最好赶紧放我回家,否则肯定会死的很惨。”赵卉儿傲娇的说道。
“不太可能,这么大的阵仗,怕是开封城的知府都不可能一个人决定,光有钱可做不到这一点。而且权贵之家的女子绝不会像她这样大呼小叫。”
这伙绑匪对于权贵的认识主要来源于各处茶楼酒肆的说书人,而说书人嘴里的大家闺秀都是穷酸书生意淫出来的,自然是怎么完美编,这就成功被误导了,毕竟赵卉儿和说书人嘴里的大家闺秀差距太大了,想反他们更愿意相信赵卉儿是个土财主家的小媳妇儿。刘云要是知道,心里肯定会冒出一句话:电视剧害死人!
鬼樊楼里有几万人,其中作奸犯科的至少有十分之一,这么多人自然不可能有一个严密的组织——毕竟有这个本事的人,不管是当官还是经商都不是什么难事,谁会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呆着。
不过这些人之多少还是有一些联系的,其中十来个最大的团伙维持这里最基本的秩序。
这一夜的动静太大了,这些团伙的头目也坐不住了,他们出面把鬼樊楼的所有犯罪团伙头目都召集在了一起想找出原因以及应对之策。
绰号“黑虎”的一个光头,是公认鬼樊楼中实力最强的人,他领导的黑虎帮足足有一百多个凶狠无比的恶犯,所以他说的话所有人都得乖乖听着。
“到底是谁惹了地上的贵人,让整个开封城都在抓我们?都是在这地下讨口饭的人,别砸了别人的饭碗。自己站出来去上面认罪吧,我保证照顾好他的老婆孩子。”黑虎目光在到场的几百人身上扫过,其中就有绑架赵卉儿一伙都老大。
等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回应,这倒不是他们故意的,实在是大家都很懵逼,他们都是这里的老人了,甚至大部分人都是几辈子都生活在这地下世界。什么事能做,什么事绝对不能做都十分清楚。
“会不会是有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招来了这么大的报复?”另外一个团伙的头目说道。这倒是接近了事情的真相。
就在这些人没有任何头绪胡乱猜测的时候,一个人从远处跑来揭开了这个谜团。
“什么,县主被绑架?还出十万贯找人?”黑虎惊讶的说道。就算是他这个鬼樊楼的收入天花板,一年到手的钱财也不过三四千贯而已。这已经让所有人都羡慕不已了。
“到底是谁偷偷绑了人,把人交出来我黑虎保他没事。”
这下众人没有一个接话的,都在互相审视的彼此,虽然其他地方也有不少恶人,但干这绑人买卖的肯定是这鬼樊楼里的人。十万贯钱足够让所有的友谊破裂的,尤其是这些道德底线几乎没有的人。
一场金钱引起的厮杀在这鬼樊楼里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