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侯府鳏夫的摆烂生活 > 第197章 外室
  梅子涵不是无缘无故起这个念头。
  前几日,因为跌破了一方砚台,梅阁老骂他骄奢淫逸、好逸恶劳,骂他活了二十多年一个铜板没赚过。
  梅子涵当然不服气,气吼吼的跟祖父打赌,要在学堂放年假这半个月里,赚一百两银子叫他看看!
  逞一时之气夸下海口,等梅子涵冷静下来,左思右想却不知道什么能赚钱。
  赌博自然是不行的,倘若叫祖父知道就是自寻死路。
  临近新年,或许可以贩卖些年货赚个差价?
  他带着仅有的十几两本钱出来,在东大街逛了一上午,也没找到自己能做的买卖。
  到了午饭时间,梅子涵不知不觉走到“一间面馆”,点了一份烧猪头,一壶烧酒,又嗦了两碗火锅粉。
  没错,人家店里不光卖麻辣火锅面,还卖麻辣火锅粉了。
  新品频出,怪不得客似云来。
  看着女掌柜的胖脸笑的花朵一样,数钱数到手抽筋。
  梅子涵羡慕的咂咂舌,把自己钱袋里的十几两银子抖出来付了账。
  然后,他愣住了。
  怎么连本钱都吃了?
  这还挣什么鸟钱?
  正迷茫间,忽然听见两个客人讨论,“这店里生意火爆,想必在这打工的店小二也能趁年节间赚一大笔银子。”
  “赚不赚钱的,至少能每天免费吃到美食呀。”
  梅子涵一听,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在这里打工好呀,既能免费吃美食,还能拿工钱,一举两得!
  想来陈鹤宇……
  也不敢拒绝大舅哥的……吧?
  于是,梅子涵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挽了挽袖子打算把烧火黄豆踢开——
  “且慢。”陈鹤宇以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祖父知道吗?”
  “当然知道!本公子这是,这是体验民生,祖父也支持的!”梅子涵回答的有点儿心虚,仗着胆子回瞪了过去。
  “那好,你也不必烧火了。”
  梅子涵子陡然变了脸色,你还真敢?
  陈鹤宇推着他的肩膀一直走到食肆大门口,指着旁边的一间铺子说:“看到那间甜水铺子没?”
  梅子涵颔首,虽一时没弄明白他的意思,嘴里还是答着。
  “看见了。但是你休想介绍我过去做工!我只在你这里做——”
  他不爱喝甜水的!
  “烧火能赚几个钱?”
  陈鹤宇打断他,摸了摸下巴,眯缝着眼睛看向远处。
  “我早就想把隔壁那家甜水铺子盘下来,扩大食肆的店面。奈何那老妇人一直不肯... ...你若是能把这生意谈成,我给你一百两。”
  梅子涵眼睛一亮,感觉这活儿有戏。
  牙行做买卖交易,靠的就是一张嘴皮子。
  别的他不行,但是他脸皮厚,聊天也很行啊。
  “如何?”陈鹤宇神色笃定,等着他的答复。
  梅子涵眨眨眼,千言万语化作一个字:“干!”
  陈鹤宇掏出荷包,拿出一张小额银票递过去:“先去那店里喝碗甜水,好好跟主人家唠唠嗑儿。”
  梅子涵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银票,眉飞色舞的说:“行咧~五爷您就等着开拓店面吧。”
  陈鹤宇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就有些沉重。
  今年秋季有乡试,梅阁老大概是气急了,才不让这家伙读书,反而推出来赚钱的吧?
  隔壁店铺虽然客人不多,但是开的年头久了,胜在细水长流,故而店家一直不愿意转手。
  如果梅子涵能谈成,给他一百两佣金也划算。
  等了半个多时辰,店里的客人慢慢散去。
  陈鹤宇依葫芦画瓢,学着老爹的样子讲了几句话,给大家鼓舞人心,随后就利索的拿出钱袋子,按个儿发放。
  腊月、正月两个月都是三倍月薪。
  发了两个满满当当的大食盒,一个是糖果点心,一个是店里的招牌卤味。
  最后还另有一封大大的新年红包。
  老板出手阔绰,大家自然开心,干活干的更加起劲儿。
  陈胜接过陈鹤宇单独给的五百两银票,感激的几乎要哭了。
  “回去代我给家里拜个早年。这些银子先去把房子赎回来吧,不够你就说,我再给你添。”陈鹤宇温声说,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胜不同别人,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会跟着他长久走下去。
  总要先给他安个家,没有后顾之忧才能更好的成就事业。
  “哎,多谢五叔!”陈胜擦了擦眼泪,赶紧拿起两个食盒,“这是您要的饭菜,还热乎着呢。”
  等陈鹤宇提着食盒,到前院书房找老爹吃宵夜喝酒的时候,惊讶的发现里面有人在吵架,时不时还传来呜呜的哭声。
  门口守着的李管家哭丧着脸,对他摇了摇头,比了个二。
  陈鹤宇会意,轻轻的敲了敲门,推门一看——
  二哥竟然跪在地上哭。
  “你先擦了那不值钱的猫尿!给老子说清楚!”
  长兴侯中气十足的大吼一声,余音绕耳,震得房梁都在颤抖。
  陈鹤宇看出来他生气到了极点,赶紧放下手里的食盒,走过去给他拍着后背顺顺气。
  “爹,大过年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莫非是二哥又贪了公中的钱,被老爹发现了?
  “你问问他,啊?小王八羔子你挺能耐啊!”
  长兴侯指着陈二郎的手都在发抖,陡然提高了嗓门,“老二竟然在外面养了个瘦马!”
  陈鹤宇... ...
  啧!早知道这小子没那么老实!
  不过,这年头,男人在外面养外室也不是稀罕事。
  他叹了口气,劝说道:“这也不值得您生气... ...叫二哥打发了就是了。”
  一把年纪了,吼这么大声,不怕背过气儿去?
  “打发不了了!”
  长兴侯生气的抚着胸口,“那女人带着孩子找上门来——”
  “呜呜呜,娇娘她有孩子了,怎么也得叫她们母子认祖归宗啊。”陈二郎抢着说,哭的一脸柔情。
  陈鹤宇... ...
  “你休想!陈家门里绝不会让娼妇进门,我宁可把你打死在祖宗面前,也不可能同意!”长兴侯冷笑,一字一顿的说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要是侯府让这样的女人进了门,以后就别想在儿女婚嫁上结一门好亲了。
  陈二郎一听,拿袖子擦着眼睛,对着老爹哭得像个孩子,一边哭一边忏悔。
  “呜呜呜,爹呀,我知道我不该贪色的,可谁让您给我娶了一房丑媳妇的?又丑又凶悍,给我纳妾也都挑着丑的来... ...呜呜呜,所以儿子看到娇娘才把持不住呀。”
  长兴侯一听暴跳如雷,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这么说,还是我耽误你了?老子打死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
  说着站起身,随手抓起一个痒痒挠,没头没脸的冲陈二郎抽了几棍子。
  陈二郎白嫩的脸上瞬时起了几道血印子,疼的嗷嗷的叫唤,满地爬着躲避。
  一抬头发现老五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禁悲从心起。
  以前都是老五挨打,他看着乐。
  今天轮到自己挨打,老五看戏。
  风水轮流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