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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队长一把推开他的手。
“嫌疑人明知幼童无法吞咽还强行灌酒塞肉,旁人劝阻也不停,导致受害者重度窒息送进抢救室。”
队长声音不大,字字砸在走廊上。
“这是公诉案件,家属签谅解书都没用,何况受害者母亲根本不谅解。”
大伯父指着我脸上的血迹。
“那她把福满楼几万块的大门砸了,这笔账总得算吧?”
“那叫紧急避险。”
警察冷冷顶回去。
“因为嫌疑人涉嫌故意伤害,导致家属为了急救被迫破门,所有赔偿也是拿嫌疑人的钱来赔。”
“关受害者什么事?”
跟来的几个亲戚一听要拿太舅公的钱赔,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
“你们还有谁想替嫌疑人出头的?”
“现在就可以跟我回所里做份笔录。”
警察环视了一圈这群衣冠楚楚的亲戚。
大伯父咽了一口唾沫,缩回手,转身顺着墙根溜向电梯口。
婆婆一看主心骨跑了,抓起地上的红色塑料袋,跟着亲戚们落荒而逃。
抢救室门顶上的红灯熄灭了。
大门推开,急救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
“异物取出来了,也洗了胃。”
医生看着我惨白的脸,吐出一口长气。
“幸亏你前期的海姆立克急救法争取了黄金时间,孩子命保住了。”
“现在转ICU观察,四十八小时内没有脑水肿就算彻底脱险。”
我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断裂,双腿一软,跪倒在抢救室门口的地上。
我捂住脸,压抑在嗓子眼里的哭声撕心裂肺地爆发出来。
一只手臂从背后穿过我的腋下,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死死按进怀抱里。
周天逸满头是汗,衬衫后背湿透,眼睛布满血丝。
他抱着我,手掌贴着我满是干粉和血痂的后背。
周天逸转过头,看着ICU紧闭的大门,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开口。
“老婆你放心,这次谁来说情都没用。”
“我亲自去送那老东西进去换上囚服。”
警方调查进度快得出人意料,福满楼的监控第二天就被全面封存。
国庆婚宴上,一个看不惯太舅公的年轻小辈,偷偷拍下了我拎着灭火器冲进大厅、被亲戚拦着不让急救的画面。
这段一分半的视频配上大字标题,直接上传到了短视频平台。
大伯父心心念念的宗族名声,二十四小时内成了全城网民炮轰的笑柄。
大伯父的儿子原本正在谈一个条件极好的相亲对象,女方家里看了新闻,连夜把媒人骂了一顿,拉黑了他们全家。
大伯父气急败坏,在五百人的家族群里发了几十条长语音,反咬一口大骂太舅公是个老不死的,连累了全家子孙的运势。
太舅公那几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儿子,为了撇清干系少出医药费,在群里互相甩锅互骂。
大儿子为了证明自己不知情,把太舅公出事发在群里的语音截图发到了网上。
“那小兔崽子就是治治娇气,我嚼过的肉那是有福气的!”
这张带时间戳的嚣张截图,彻底点燃了全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