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城隍庙当白无常全文免费阅读 > 第十七章 没有利用价值了
  贺松吐气如雷,浩荡的气机四处激射,扬起长街地面上阵阵沙尘。
  气流无形,但是恐怖的威力如排山倒海,却是实实在在的,一旦轰到人身上,伤害不亚于千钧重锤的一记横扫!
  “这白衣书生死定了!”贺松见谢必安没有躲闪,三角眼中流露喜色,“我这一式钓蟾气,足足十年的深厚功力,威力强悍,庐州的同辈修行者里无人敢于小觑!”
  “他年纪与我相仿,纵然法术精妙,又怎么可能用身体硬抗气机?”
  “等此人被我一口气吹得骨断筋折,我再好好炮制炮制他,让这愣头青瞧瞧本公子的厉害!”
  贺松开心地进入了意淫状态。
  而白无常同志抬头望着漫天灰蒙蒙的尘埃,蹙眉不悦。
  “这街道卫生谁搞的?多久没扫过地了?”
  灰尘扑面,甚至钻进了鼻孔里,惹得谢必安鼻子痒痒。
  阿嚏!
  他猛地打了个喷嚏。
  哗哗——无边气流疯狂扩散,如泻水平地,东西南北四散开去。
  一刹那间,风停云散,灰尘排空,雷声沉寂。
  方才钓蟾功漫天纵横的气机竟霎时无影无踪。
  长长的街道上,只回荡着谢必安惊天动地的一记喷嚏声。
  贺松气势浩荡的一招吐气如雷,被他一个喷嚏打没了……
  没了……
  长街顿时变得莫名的安静。
  啪——贺公子手中的软鞭无力地坠落在地。
  他身子惊恐地颤抖起来,三角眼流露出怀疑人生的无助目光。
  谢必安揉了揉鼻子,缓缓迈步朝他走去。
  “你、你别过来!”贺松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声,不由自主地后撤一步,结果被伏在地上的妇人绊倒,摔了个四仰八叉。
  “哎呦!”贺公子揉着剧痛的屁股,一边身子往后缩,一边无力地恐吓道:
  “我爹是庐州府典药丞!我叔是泉山观玄思道长!”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这庐州你就别想待下去了!”
  “谢谢你的提醒。”谢必安真诚地感谢着贺松,“不然我还不知道,该去找谁的麻烦呢。”
  “你——”贺松愕然,旋即惊恐地意识到,他所倚仗的家世,好像在白衣书生眼里压根不值一提!
  甚至,他就是冲着自家长辈来的!
  想到了这一点,贺公子彻底放弃了侥幸心理,翻过身来连滚带爬,就要往外面跑。
  谢必安蓦地出现在了贺松身后,一脚踩在他背上。
  噗通!贺松的大脸与石板砖来了个亲密接触,满地灰尘粘在脸颊上,三角眼疼得直抽搐。
  “说吧,为什么不让这妇人买药?”谢必安淡淡地问道,“还有她家男人藏着的文书,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贺松艰难地将嘴巴从地面挪开,带着哭腔道,“都是我爹让我做的!”
  “唉,年轻人你要清楚——人之所以能活着,就是因为有利用价值。”谢必安循循善诱道。
  “你屁都不知道,我又有什么理由饶你一命?”
  贺公子听到这话,惊惧地打了个哆嗦,“我听、听叔叔说,好像是紫蓬山那边出了事……”
  “什么事?”谢必安微微眯眼,紫蓬山位于庐州城西南方向,也在他的辖区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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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偶然听到了一句……”贺松带着哭腔道,“真的!我就知道这么多!”
  瞧见妇人欲言又止的神色,谢必安微微点头,明白贺松说的应该不是假话。
  “年轻人,我再教你一个道理——人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利用价值被榨干了……”
  单纯善良的白无常继续循循善诱,给贺公子上了一堂深刻的社会课。
  贺松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下身甚至隐隐散发出一股子骚味,最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这就晕了?”谢必安撇了撇嘴,有些遗憾。
  如果他只是路见不平的普通人,现在就能把贺松暴揍一顿。但是身为地府阴差,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是违反纪律的。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家伙。
  谢必安不再理会贺松,转身扶起地上的妇人,伸手搭在重病少女纤瘦的手腕上,注入一股灵力。
  他并不懂医理,自身的灵力带着地狱的阴寒属性,也不能治病,只是稍微检查一下,确认不是鬼怪作祟。
  “快去买药吧。”谢必安收回灵力,冲妇人点点头。
  妇人感激地注视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匆匆进了董氏药铺。
  这时药剂师傅抱着一包鹿茸,和伙计一起哆哆嗦嗦地从柜台底下爬出来,心中的惊骇还没完全消退。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白衣书生,竟然是位手段通神的高人!
  “原来这么厉害的高手,也要买鹿茸壮阳……”想到这里,药剂师傅心里莫名的多出些安慰感。
  安慰归安慰,看到面无表情注视着自己的“高人”,药剂师傅心底一颤,连忙恭恭敬敬地把鹿茸递了上去。
  “呵,你刚才拿我的东西,是不是觉得我得罪贺松,肯定要倒霉了,这包鹿茸也没法再找你要了?”
  对董氏药铺这两个“不相信朋友”的师傅和伙计,谢必安很是记仇。
  听出那不善的语气,药剂师傅打了个寒战,拨浪鼓似的连连摆头,“没有没有,就是帮您保管一下!您刚才出手时候,拿着包鹿茸也不方便不是?”
  对药剂师傅的小心思,谢必安懒得再拆穿,不过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居然敢占白无常的小便宜,没看他现在都穷成这样了吗?
  想到这里,谢必安冷哼一声,扔出他手中最后的两贯铜钱。
  “再来五两鹿茸,还有那妇人买的药,都从我这里出!”
  这么多药,两贯钱自然是不够的,但是药剂师傅做贼心虚,也没敢吱声,乖乖照做了。
  妇人更是感激地朝谢必安连连躬身,少女病重,药材需求量很大,她带的钱本来是买不了多少的。
  林林总总的药材慢慢打包完毕,药铺伙计这时忍不住提醒道:“公子,我看他们似乎去报官了,你还是快躲一躲吧。”
  谢必安点头,那几个跟班架着贺松跑了,他自然是看在眼里。
  明面上他只是城隍庙看门人,白无常的身份需要尽量保密,不宜跟官府纠缠不清。
  “报官就报官吧,无所谓。”谢必安耸了耸肩,深深地凝视着伙计,“你看到我刚才干什么了?”
  “你刚才——”伙计感受到谢必安目光里危险的气息,话说到一半又憋回了肚子里。
  “刚才我们只见妖风四起,烟尘大作,啥也看不清。等烟尘散去,那贺公子就躺地上了!”
  还是药剂师傅经验丰富,赶紧声明道。
  “没错,妖风四起,烟尘大作!”伙计有样学样,重重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谢必安满意地一笑,转头问妇人,“你住在哪里?”
  “城南三孝口。”妇人弱弱地答道。
  “那就走吧!”谢必安抓住妇人肩膀,白衣一振,带着妇人和少女消失在了董氏药铺。
  只留下药剂师傅和伙计大眼瞪小眼,正怀疑自己今早是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