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不好了,夫人跟小妾跑了 > 第36章 忽男忽女
  因吴氏心情不虞,府邸人人不敢表露心情,个个如丧考妣。
  平日里灵犀苑最是守规矩,今日发面做了饺饵,鲜菇肉馅的,满苑飘香。
  谢历城途经时,嗅到香气。
  站在廊庑下,透过缝隙,便看到一苑的人,主子不似主子,奴才不似像奴才,都聚在一起吃这饺饵,这些也便罢了。
  画面定格,他看到孟风眠亲自用筷箸将饺饵送到冯秋语嘴里,两人目光交接,温情脉脉。
  谢历城眉头一蹙,心里格外不舒坦,连他自己都说不上为什么。
  谢郎不觉得冯姑娘和夫人过分亲密吗?冯姑娘身量几乎和谢郎差不多,与夫人在一起乍看之下倒是像一对鸳鸯……
  孟今安的话迅速攀上脑海,占据他整个思维。
  单看背影,冯秋语确实比孟风眠宽厚许多。行为举止也更加粗放一些。
  冯秋语当真是个女子?
  可他男扮女装伪装在自己身边又是为了什么?
  谢历城依然不敢相信,可愤怒已烧到了眉毛,也烧毁了他的理智。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哐当一声,房门直接被踹烂,木屑飞溅,冯秋语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拉,用袖子给挡住了飞溅物。
  “你疯了——”
  他声音未变,还是吴侬软语,纵然他心如磐石,也能软成一滩水。
  谢历城怔怔的看着他,想从他身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刻意痕迹,目光最后停留在她隆起的胸脯上,之后便不曾移开。
  另外三人看着他这般毫不加掩饰的目光,都是在心里翻了白眼,一脸唾弃。
  他脑袋一空,伸手一按。
  软的!
  紧接着啪的一声巨响,谢历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冯秋语狠狠扇了个耳光。
  前后脚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倒在地上,那张又惊又怔的脸,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他脸麻了,心也麻了。
  “你这是作甚?”冯秋语猛地圈起双臂,转过身背对着他。
  不用多问,他已能感受到冯秋语身上愤怒的火焰。
  “秋语,语儿……我……我……”他半天蹦不出一个屁来。
  孟风眠给静姝和眉香使了眼色,三人悻悻然的离开。
  屋子一空,谢历城如释重负。
  “语儿,我并非有意的,我真是糊涂呀,我不该怀疑你的。”
  “怀疑我什么?”冯秋语秀眉一蹙,明眸渐冷。
  谢历城瞬间被冰冻了一般,更不好告诉她事情的原委,这话若说出去,也显得自己格外的愚蠢。
  “我虽然住进谢家,可我是冲着正妻的位置来的,你这般按捺不住存的什么心思?”她虽然不曾哭泣,可要强的样子落入谢历城眼中,就跟拿刀直接戳他心脏一般。
  “我……”谢历城从未如此挫败过,他不止在孟风眠面前直不起腰杆,连面对冯秋语他也矮了半截。
  无奈的感觉好似阴云将他笼罩,他恨自己蠢笨居然被孟今安挑唆,此刻恨不得将孟今安毒打一度,方泄心头之火。
  “我鬼迷心窍,今日是我的错,愿打愿罚我都毫无怨言。”说罢,他余光朝外瞟了一眼,确定无人窥视后,以一不做二休的气势自扇耳光。
  啪!啪!啪!
  实打实的一声接着一声,若是有爆竹声应和倒也相得益彰。
  谢历城脸麻了,手也麻了。
  他甚至不敢抬眸觑一眼冯秋语此时的表情,是悲愤、憎恶亦或寒心。
  可他都估错了,冯秋语就像睥睨着一只可怜虫,眼中只有浓浓的嘲讽。
  谢历城仿佛听到了更漏的声音,一滴接着一滴,时间线也随之被拉长,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药香飘过,冯秋语转瞬离开了。
  谢历城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屋子里已空无一人。他自觉没脸,用袖子遮挡着回了青玉楼。
  一路跌跌撞撞的落荒而逃,正好遇到了倒霉的孟今安。
  他伸腿便给了孟今安一腿,旋即恶狠狠的道,“北街那个跛子鳏夫克妻,正好你也克夫,不如你们两个凑成一对吧。”
  孟今安茫然,不知自己怎么招惹他。
  方才他又提到北街的鳏夫是何用意?
  她揉着肚子,想要追上去问个清楚,谢历城却一摔门将她关在屋外。
  孟今安只得在外头像小鸡儿啄米似的,一直嘤嘤个不停。
  倏地,屋子里透出亮光,她蓦然抬头,脸上泪痕斑斑。
  “柳姨娘,谢郎这是怎地的?”
  “你可是得罪灵犀苑哪位姑娘了?”柳漪洛弯腰,一头青丝从耳侧两旁垂下,晃晃悠悠的像是夏日的垂柳。
  孟今安怔住,有关冯秋语的只言片语在脑海一帧帧的闪过,脑子铮的一下,她想起来了……
  那些怀疑冯秋语是男儿身的话。
  莫不是她猜错了?
  “多谢柳姨娘指点。”抹干眼泪站起身,朝灵犀苑走去。
  她满腹心事就在猜忌谢历城的喜怒无常,却忽视了柳漪洛目光,停在她腰间绣包上看了好一阵。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孟今安的背影,感觉甚是无趣,好戏尚未开场,就有人要出局了?
  灵犀苑。
  孟今安每次出现在这里都揣着一肚子的心思,她就像一件破衣裳,永远都融不进锦绣之地。
  她心头是掩不住的自卑,恨不得剥皮换骨,将这身皮囊淹进深水里。
  沉心定气后,她踩着沉重的步伐穿过洞门,听到里头传来晏晏笑语。
  整个谢家死气沉沉,为何灵犀苑却浮光潋滟,好似久旱的大地之上,簌簌落下的杏花雨。
  方才一段小插曲,并未在几个人心中留下瘢痕。
  孟风眠本以为冯秋语性子要强,会转身收拾包袱离开,若真如此,孟风眠也不会留她,她本就不属于这个污糟之地。
  可冯秋语像是戏台下,观看了一场闹剧,没有留下半点折痕。
  孟今安再往里走了几步,便看到那一扇被踹坏的槅门,更落实了她心中猜测。
  如今,摆在她面前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哄好冯姑娘,让她帮着求求情,定能有回旋的余地。
  思及此,她在破门前跪下了。将头磕的震天响。
  屋内丫鬟、主子纷纷朝她投去错愕的目光。
  “奴婢粗鄙、愚笨,说不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今日在这里给冯姑娘磕头谢罪,还望冯姑娘为奴婢向谢郎说几句好话,冯姑娘大恩大量,那便是奴婢的再生父母,奴婢这辈子,下下辈子都会孝顺冯姑娘。”她率先将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换来苟延残喘的机会。
  四人面面相觑后,大概明白了她说这番话的原有。
  冯秋语闻言,感觉被赤蛇缠身,换作旁人恐不好挣脱,可他不是旁人。
  “再生父母?我可没这么大的闺女,要真有个黑心闺女,早一头撞死了。”
  早知道她不好拿捏,眼下看来岂止是不好拿捏,分明是没心没肝的。孟今安只好求助他身侧,正在收拾地上掉落绣线的孟风眠。
  “堂妹,求求你,帮我说说好话吧。从前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事事与你为难。”说道动情之处,她还真有点后悔来了不知根知底的谢家,心中晃神,嘴里的话也未歇止。
  “奴婢天生就是贱骨头,还肖想着攀龙附凤,恬不知耻,自作自受……”
  “出去!”冯秋语眼神一冷,像结冰的湖面折射出一抹幽冷的光。
  他们不是早想作践自己吗?如今人已折腰,他们还在等什么?
  孟今安 别无他求,只愿自我作践完了,此事能了。
  “可是耳朵聋了?”冯秋语走到廊庑下,居高临下看着她。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孟今安禁不住瑟缩一下,缓缓抬头看着那张芙蓉脸,“冯姑娘你打我一顿也好,只要你能消气。”
  “你与谢历城还真是一家人,他方才也与我说了同样的话。”她讥笑着,眼神空荡荡含着机锋。
  “冯姑娘想如何羞辱奴婢都成,奴婢毫无怨言。”她干脆跪在小腿肚上,好似市井泼妇一般耍无赖。
  “你若继续在这里耍泼皮无赖,我便将你丢出谢家,谢历城应该也不会有意见。”说罢,他便开始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