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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痛哭流涕,卑微地乞求。
  “求求你……求求你再要我一次……漾漾,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静静地站在干燥的台阶上,看着他在泥水里匍匐的样子。
  我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沾满泥污的手。
  任由冰冷的雨水,狠狠拍打在他脸上,将他的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我的目光,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我缓缓开口,宣判了他最后的死刑。
  “沈聿白。”
  “你当初不是恐婚,你只是不能公开我。”
  “你现在不是爱我,你只是失去了一切,想找回当年那个可以被你随意利用、毫无怨言的垫脚石罢了。”
  我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的爱,太脏了。”
  “脏得……让我恶心。”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关上了门。
  将他的哀嚎与痛哭,彻底隔绝在那个风雨交加的世界里。
  我的伞沿,自始至终,都不曾为他倾斜半分。
  我没有再见沈聿白。
  对他的惩罚,不是让他死,而是让他活着,清醒地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坠入深渊。
  我的律师团队,在我离开海城的那一刻,就已经正式启动了诉讼程序。
  第一场官司,我以诽谤罪和职务侵占罪,起诉阮梨。
  诉讼请求中,除了公开道歉和精神赔偿,最重要的一项,是依法追讨早年被她利用职务之便,从我参与的几个合作项目中侵吞的版权收益。
  律师团队找到了确凿的证据,证明她利用其父的资源,暗中操作,将本该属于我的大笔编剧署名费和分红,转入了她的私人账户。
  法庭上,阮梨的代理律师试图以“家庭内部财产”为由进行抗辩。
  为了证明她与沈聿白早已是利益共同体,也为了给自己争取减刑和离婚后的抚养费,阮梨的律师当庭公然出示了沈聿白隐匿婚内共同财产、偷税漏税的大量证据。
  传唤到庭的证人沈聿白,当场情绪失控。
  两个曾经的“恩爱夫妻”,在庄严的法庭之上,为了推卸责任,为了各自的利益,毫无体面地大打出手,互相攀咬,揭露着对方最不堪的隐私和罪行。
  整个庭审现场的记录,被媒体全网公开。
  往昔光鲜亮丽的“模范夫妻”,彻底沦为社会法制板块最荒诞的小丑,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最终,法院当庭宣判。
  阮梨数罪并罚,因诽谤罪、职务侵占罪成立,获刑入狱三年。名下所有非法所得被全数追缴,划扣用于赔偿。
  她被法警带走时,面如死灰,身败名裂。
  而沈聿白,因被阮梨举报偷税漏税,税务部门介入调查,核实了巨额罚款。
  本就负债累累的他,根本无力支付,被法院正式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所有高消费。
  那栋他引以为傲的豪宅,和他那些昂贵的跑车,全都被依法查封拍卖。
  他彻底断送了演艺前途,再也接不到任何像样的角色,只能靠在一些底层剧组里,干着搬运器材、打杂的体力活,艰难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