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酒店顶层有傅家长期包下的私人休息室。
长桌上放着几份文件。
傅母坐在沙发中央：“签了。”
我走过去，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我因个人情绪问题，自愿取消与傅承聿的婚约。
第二份《名誉侵权道歉声明》。
我承认订婚宴投屏材料系伪造，因嫉妒沈初禾母子，恶意诋毁傅家。
第三份《保密协议》。
最下面还有一份。
《精神状态评估同意书》。
我抬头看傅承聿：“你也要我签？”
他说：“晚晚，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总要有人收场。”
“所以是我？”
他看着我：“孩子已经生了，我不可能让他背一辈子私生子的名声。”
我点点头：“所以背脏名声的人只能是我。”
他没有回答。
傅母冷声开口：“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只要你签了，婚约可以暂时不取消。外面那些人也会闭嘴。”
沈初禾抱着孩子站在一旁，低声说：“宁小姐，你还是傅太太，孩子以后也会叫你妈妈。”
我看向她。
她往傅承聿身后缩了一下。
我走到她面前。
我说：“沈初禾，你不觉得恶心吗？”
她眼睛一红：“我只是爱承聿。”
“啪”的一声。
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傅母尖叫：“宁晚！”
沈初禾踉跄了一下，哭了起来。
“承聿，我害怕，她真的会伤害孩子。”
傅承聿冲过来拽住我的胳膊：“你疯够了没有？”
我甩开他：“是我疯，还是你们都烂透了？”
这时，房门被推开。
护工推着我爸进来。
他身上插着便携监测仪。
傅母淡淡开口：“宁晚，你父亲后续用药和手术都在傅家的医疗基金里。你今天签字，一切还有余地。你不签，你爸的病，宁家的公司，你自己掂量。”
我看向我爸，他眼里有泪，对我说：
“晚晚，听话。爸求你了。就当为了我，为了宁家，你低一次头。”
我喉咙发紧。
“爸，他们要我承认自己造谣，承认自己精神有问题。还要我替傅承聿和沈初禾养儿子。”
他闭了闭眼。
“等你嫁进去，日子久了就好了。女人这辈子，别太较真。”
我忽然不认识他了。
我笑了一下。
眼泪却砸在纸上：“所以你要把我的人生，卖给他们？”
我爸伸手想拉我：“晚晚，爸爸不是卖你。”
我往后退了一步：“别碰我。”
傅承聿像是忍无可忍。
他走过来，把笔塞进我手里。
“宁晚，先签了。今晚闹成这样，你还想怎么收拾？”
我看着手里的笔。
傅母冷声说：“别再浪费时间。”
沈初禾抱着孩子，哭得肩膀发抖。
“宁小姐，只要你肯签，我以后一定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孩子也会孝顺你。”
我低头看着签字页。
傅承聿的神色终于松了一点。
下一秒，我当着他们的面，把笔折断。
我说：“我不签。”
傅母猛地站起来：“宁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傅承聿的脸彻底沉下去。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他：“傅承聿，你们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疼？”
他没有回答。
我笑着往后退：“你没有。你们每个人都没有。”
傅承聿上前一步。
我后背碰到露台的玻璃门。
他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你冷静一下。我们出去谈。”
我挣扎：“放开我！”
沈初禾在后面哭喊：“承聿，小心，她现在情绪不稳定！”
傅母尖声道：“别让她再出去丢人！”
我爸在门口喊我的名字：“晚晚！”
傅承聿拽着我。
“宁晚，你非要把所有人都逼死吗？”
我用尽力气推开他。
“是你们在逼我！”
推搡之间，身后的玻璃护栏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