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水河的河水呈暗黄色,河面上漂浮着不少枯枝,水流湍急,岸边布满了尖锐的鹅卵石。洛天刚走到河边,就看到一艘用整根巨木挖空制成的独木舟停靠在岸边,舟上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正用木桨搅动河水。
“喂!你要过河?”少年喊道,声音清脆。洛天点头:“我要往东去,不知如何过这枯水河。”少年跳上岸,指着远处的河面:“这河水流得急,下游还有漩涡,只有我们船师部落的人能撑船过去。我叫木舟,我阿爸是部落最好的船师!”
船师部落的人都擅长造船、撑船,他们的独木舟比普通部落的更宽大,舟身还刻着“破浪符文”——虽不如焱火部落的巫术符文精妙,却能减少水流阻力。木舟的阿爸木翁是个满脸皱纹的汉子,看着洛天的铁甲,又看了看隧洞方向,问道:“你是从岩耳部落来的?”洛天点头,木翁叹了口气:“黑石部落最近越来越过分,昨天还抢了下游青禾部落的粮船。你若坐我们的船过河,得伪装成我们部落的人,不然被黑石部落的巡逻船看到,怕是要出事。”
洛天听从木翁的建议,换上了船师部落的粗布兽皮,将铁甲与声波弩藏进空间戒指,只留下星晶火把与一把普通的铁匕首。木翁亲自撑船,独木舟在他的操控下,如一片柳叶般在湍急的河水中穿行。洛天坐在舟尾,看着岸边飞速后退的景物,突然听到上游传来一阵号角声——木翁脸色一变:“不好!是黑石部落的巡逻船!”
只见三艘比独木舟大两倍的木船顺着水流驶来,船上站着十几个手持铁矛的黑石部落族人,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腰间挂着一块黑色的石牌,上面刻着“黑石”二字。“木翁!又帮外人过河?”汉子喊道,声音粗哑,“把船停下!让我们检查!”
木翁稳住船桨,脸上堆起笑容:“黑虎大人,这是我远房的侄子,从西边来投奔我,不是外人。”黑虎眯起眼睛,目光扫过洛天,见洛天穿着普通兽皮,双手放在身前,看起来像个怯懦的少年,却仍不罢休:“既是你侄子,那就让他拿出点‘过路费’!我们黑石部落守着这枯水河,可不是白守的!”
洛天心中冷笑,却按捺住性子,从怀里掏出一小块星晶矿——这是他特意留着应付这类情况的。黑虎看到星晶矿,眼中闪过贪婪,一把夺过:“这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的!把你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说着,就伸手去抓洛天的衣领。
就在此时,洛天突然出手,手指扣住黑虎的手腕,看似轻柔的动作,却让黑虎疼得龇牙咧嘴。“阁下这般咄咄逼人,怕是不妥吧?”洛天的声音不再温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黑虎没想到这个“怯懦少年”竟有如此力气,他想抽回手腕,却发现洛天的手指如铁钳般纹丝不动。“你……你是什么人?”黑虎色厉内荏地喊道,船上的黑石族人立刻举起铁矛,对准洛天。
木翁连忙打圆场:“黑虎大人,误会!都是误会!我侄子只是性子急,不是有意冒犯!”他一边说,一边给洛天使眼色——黑石部落人多势众,硬拼吃亏的是他们。洛天松开黑虎的手腕,冷声道:“我只是想平安过河,不想惹麻烦。但若是有人非要找事,我也不怕。”
黑虎揉着发疼的手腕,看着洛天眼中的冷意,又想起族里说过“西南有个能造铁车的部落,族人皆善战”,心中竟生出一丝忌惮。他狠狠瞪了洛天一眼,接过手下递来的船桨:“算你运气好!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定不饶你!”说罢,带着巡逻船悻悻离去。
独木舟继续顺流而下,木翁松了口气:“洛天阁下,你刚才太冒险了!黑石部落有十万战士,若是真惹恼了他们,我们船师部落也护不住你。”洛天点头:“多谢木翁提醒,我也是一时忍不住。”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把铁剑,递给木翁:“这把铁剑送给你,若是黑石部落再来找麻烦,或许能帮上忙。”木翁接过铁剑,剑身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知道这把剑的价值,眼中满是感激:“洛天阁下,此恩我们船师部落记着!以后你若再经过枯水河,只管找我们!”
过了枯水河,洛天与木翁告别,继续往东行进。洛天知道黑石部落不会善罢甘休,特意在山林间的小路等他们。果然不到半日,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黑虎带着二十名黑石部落的骑兵追了上来。
“你以为能跑掉吗?”黑虎骑着一匹壮硕的黑马,手中挥舞着铁刀,“敢对我黑石部落不敬,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骑兵们围成一个圈,将洛天团团围住,铁刀与铁矛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
洛天拔出腰间的铁匕首,运转星力,匕首尖端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晕。黑虎率先冲了上来,铁刀带着风声劈向洛天的头颅。洛天侧身避开,匕首划过黑虎的马腿,黑马发出一声嘶鸣,跪倒在地,黑虎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洛天趁机上前,匕首抵住黑虎的喉咙:“阳间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闯进来!”
黑虎没想到洛天如此厉害,吓得浑身发抖,却仍嘴硬:“你……你敢杀我?黑石部落不会放过你的!”他的手下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上前——他们都怕洛天真的杀了黑虎。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号角声,一支骑着骆驼的队伍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穿着橙色披风的女子,她手中拿着一把长弓,弓弦上搭着一支箭,对准了黑虎的手下:“黑石部落的人,竟敢在我们沙棘部落的地盘上撒野?”
黑虎看到女子,脸色骤变——沙棘部落生活在东边的沙漠边缘,虽人口不多,却擅长在沙漠中作战,且与周边多个小部落结盟,黑石部落也不愿轻易得罪他们。他狠狠瞪了洛天一眼,对手下们喊道:“撤!”骑兵们扶起黑虎,狼狈地离去。洛天看到这种情况也没有急着出手。
女子翻身下骆驼,走到洛天面前,笑着说:“我是沙棘部落的沙华,你居然能制住黑虎厉害。黑石部落最近越来越嚣张,抢了我们不少商队的物资,我们正想找机会教训他们呢!”
洛天拱手道:“多谢沙华首领援手,我叫洛天,要去东北部。”
沙华上下打量着洛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从西南来?我听说西南有个能造铁车、铁船的部落,叫焱火部落,你是那里的人?”
洛天点头:“我正是焱火部落的。”
沙华大喜:“太好了!我们沙棘部落靠商队为生,最近黑石部落拦路抢劫,商队损失惨重。你们部落能造铁武器,若是愿意与我们合作,我们用沙漠里的‘沙金’换你们的铁武器,如何?”
洛天心中一动——沙金是蛮荒大陆的硬通货,且东北部的国家也认可沙金的价值。他说道:“我可以回去后向部落首领提议,但我现在急于赶路,不知沙华首领能否指条明路,避开黑石部落的势力范围?”
沙华点头:“从这里往东,走沙漠边缘的‘绿洲古道’,再穿过‘风蚀峡谷’,就能抵达东北部的‘青岚公国’。这条路虽有些难走,却能避开黑石部落的主力。我让商队的向导带你走,他熟悉这条路。”
洛天感激不已,与沙华约定日后若有机会,再谈合作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