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前台让黎小姐不高兴了？”
坐在大约三十平米的办公室内，黎曼觉得前所未有的气派。
“并没有。”
不高兴也不会多给我一分钱，浪费感情。
黎曼低头看了一眼合同：“五千万的合同，你真的觉得不亏？”
“那天拍卖会上，黎小姐一曲动听，顾某很喜欢。”
顾泛舟文质彬彬，看上去绅士礼貌：“所以别说是五千万，就算是一个亿，顾某也觉得很值得。”
“这种flag可不要随便立。”
黎曼扫了一眼合同，确定没有什么漏洞和bug，或者是不利于她的地方，她这才洋洋洒洒的签上了自己的字：“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顾泛舟的手指白皙如玉，只是握了握，黎曼就注意到了异常的地方：“顾总……也会拉大提琴吗？”
一句话，顾泛舟就抽回了手，不紧不慢的说：“会一点，见笑。”
“哦。”
黎曼并不放在心上：“我以为只有日夜练习的人才会手上起茧子，看来是顾总的手太嫩，所以才会有茧子吧。”
“黎小姐说笑了。”
顾泛舟温和的说：“马上就是中午，顾某请黎小姐吃一顿饭，黎小姐还愿意吗？”
“我比较喜欢吃浓油赤酱的黑胡椒牛排。”
“好。”
“不过中式的也很喜欢。”
“那就中西合璧的一家私厨，黎小姐觉得还好吗？”
“也行。”
黎曼站了起来。
起的这么早，她也的确饿了。
“孟与，去开车。”
“是，顾总。”
孟与是顾泛舟身边的秘书。
黎曼看了一眼，孟与的脚步沉稳，看来功夫不浅。
“黎小姐？”
“恩？”
黎曼回过神来：“那走吧。”
“好。”
顾泛舟走在了黎曼的身侧，一举一动都十分优雅，看上去是一个学识丰富，而且颇为礼贤下士的合格总管。
如果不是因为她知道顾泛舟这个人腹黑且一肚子坏水的话，或许真的觉得这个顾泛舟是一个不错的男配人选。
但是在这本小说里，无论男主还是男配，都是反派。
他们的内心阴暗指数很高，只是平日里掩饰的很好，所以不被人所发现。
而只要是触及到了他们的阴暗指数，她就会有死亡的可能。
“黎小姐，小心脚下。”
身后传来了顾泛舟凉飕飕的声音。
黎曼蹙眉，保持了和顾泛舟的距离之后，才总算是踏实下来。
“多谢。”
察觉到了对方故意而来的疏远，顾泛舟不过浅淡一笑。
这女人，果然有点意思。
——————
中西合璧的私厨，光是菜单就很惊人。
进门的时候，黎曼还以为这里被包场了。
一尘不染的桌布，还有特制的法式椅子，黎曼摸了摸桌子，应该是金丝楠木。
桌布是纯正的丝绸，吊灯是水晶，但是镶钻。
顾泛舟主动把菜单递到了黎曼的手里。
上面是法文，黎曼扫了一眼，她的确精通各国语言。
但是对面的顾泛舟明显就是试探。
黎曼面无表情，故意说：“对不起，我看不懂。”
顾泛舟这才对着服务员说：“黑胡椒和牛牛排，奶油蘑菇汤，香煎鹅肝配上水果沙拉，一式两份。”
“好的先生。”
顾泛舟笑着：“这里的菜都很好吃，如果不够我会再点。”
“不用了，我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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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曼突然觉得没有了胃口。
她料定眼前的人没憋好屁。
“叮叮——”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上面赫赫然写着‘金主大大’四个字。
黎曼一秒接听，脱口而出：“陆总。”
对面的顾泛舟挑眉，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在什么地方？”
电话那边的陆寒沉声音沉稳。
“一家私厨，顾总请我吃饭。”
黎曼说：“要不要一起来？顾总请客。”
“不用了，我去接你。”
“哦。”
黎曼挂断了电话。
吃个饭而已，又不是去酒店，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这本书男主还是个醋罐子？
她又不是女主，为什么男主要吃醋？
莫名其妙。
“陆总还真是在乎黎小姐。”
“他是我丈夫。”
黎曼抬眼：“顾总忘了吗？”
“对，看我这个记性。”
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
黎曼的动作优雅，吃东西的时候都让人觉得这是一种享受。
“黎小姐，学大提琴多久了？”
“三个月。”
对方的动作一顿。
黎曼蹙眉，时间是短了一点，不过她的确只用了三个月。
黎曼说：“时间短，但是学得快。”
“看来黎小姐是天才。”
“也不是。”
黎曼抿了一口红酒：“我只是比普通人稍微聪明一点而已。”
这样夸自己应该会显得比较自谦。
不过的确，她的智商超标，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破格录用在了哈佛大学，回国之后又秘密科研，十五岁就已经辗转在了各国的演讲发布会上，十七岁的时候拿到了诺贝尔奖，至今还是一项没有人可以破的记录。
唉，好像也没有什么引以为豪的。
一般吧！
“黎小姐，过谦了……”
一旁的孟与：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对方也抿了一口红酒。
黎曼淡淡的说：“不过看顾总，似乎很喜欢射击，有枪吗？”
气氛一瞬间凝固了下去。
“黎小姐，说笑。”
顾泛舟浅笑：“要说射击场，应该是陆总的射击场最大，难道陆总没有和黎小姐您说过吗？”
“哦，我过门没几天，不知道。”
黎曼面不改色：“普通的射击场也没有什么，看顾总手上的茧子，应该经常上手，可千万不要殃及池鱼，害人害己。”
劝导反派向善，或许就不会对她不利。
她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顾泛舟挑眉：“放心，我的射击场绝对安全，倒是陆总的射击场，黎小姐真是应该好好的检查检查。”
“不用，我管不到他。”
黎曼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多谢款待。”
“不客气。”
顾泛舟也放下了刀叉，说道：“陆总应该很快过来接您，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孟与接到了顾泛舟的眼神示意，很快去结了账。
“黎小姐，音乐会上见。”
顾泛舟微微勾起了唇角，根本就是一个斯文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