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焰带队很快就逮住了那个男人。
想到不久前程雪身上凌乱的衣服,还有手腕上的掐痕……
他不敢想,他要是晚一步……
任清焰黑眸一凛,用力拎起男人的领口,抬腿对准他的肚子就是一脚。
“啊!”
男人痛得脸都白了,屈着身体。
但是任清焰并没有罢休,脸色依旧浸了冰一样冷,又朝他小腹踹了几脚。
几个手下见状,都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大火,怕他把人打死了,连忙上前阻拦。
“队长,好了好了,再打下去,他就挺不住了!”
“是啊,别打了。”
“……”
任清焰这才松开手,男人顿时就栽倒在了地上,他冷冷睨了他一眼,道,“放心,死不了。”
几个人当然也知道死不了。
只是……
“队长,这人是不是刚刚惹到你了?你发那么大火……”
任清焰看了他一眼。
那人瞬间闭嘴。
任清焰说道,“把人送到局子里,我去找个人,稍后就到。”
“哦,好。”
任清焰回去的时候,程雪正蹲在墙边,抱着自己发呆。
活像只受了欺负的小猫。
跟从前受了欺负时,一模一样。
任清焰看着,脚步一顿,抬了抬下巴。
程雪听到声响,抬起头来,见是他来了,忙站起身来,抿唇叫了一声。
“你……回来了……”
这会儿平静下来。
想到他们之前发生的事,她真的做不到像刚刚那样从容了。
任清焰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没说话,提步走来。
他在部队历练了九年,气质卓然,轻易就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
程雪有些受不住,在他走近时,嗓子眼都堵得慌。
但她不想在他面前露怯。
她掐紧掌心,硬着头皮和他对视,说道,“刚刚谢谢你。”
任清焰依旧没说话,鹰隼一般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在她面前驻足,仿若一尊大山,细密的笼罩着她,压迫感十足。
程雪抿了下唇,心尖都抖了几下,有些撑不下去了。
想了想,她说道,“那个,我是不是也得跟你回一趟局里,做一下笔录?”
刚刚她一个人待着,想到那个男人,又联想到他的身份,猜到他这次过来,大概是协助本地警方执行任务的。
而如今那个男人逮到了,他肯定是要回局里汇报的,至于相关人员,也有义务跟着去局里做笔录。
任清焰看了她一会儿,终于舍得开口了。
“对。”
程雪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有点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耳垂,先一步转身,说道,“走吧。”
话音未落,手臂忽然被拉住,滚烫的温度顿时顺着小臂爬了上来。
烫的程雪不禁颤了下。
她轻轻蹙眉,别扭地拂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任清焰俊脸镇定,看了一眼她被抓青的手腕,然后扫过她身上凌乱的衣服,最后看着她气恼涨红的小脸说:
“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去?”
程雪蓦地一怔,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这才反应过来,衣服早就不能穿了。
她窘得咬了咬唇,推开他的手说,“我,我上去换个衣服。”
“恐怕没那个时间等你了。”
任清焰淡淡吐出一句,然后便直接脱下身上的外套,将她牢牢裹住。
“先穿这个吧,回头再换衣服。”
清冽的皂角气息袭来,程雪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这其实是几年前她非常贪恋的气息。
但此刻,她只觉得别扭。
她推搡着,“不,不行……”
任清焰拢起眉头,直接点破她那点小心思。
“别扭什么劲儿啊?难不成,还对我念念不忘?”
听到这话,程雪直接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了,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怼道,“得了吧,谁对你念念不忘,我只是嫌弃你衣服有汗味!”
任清焰看着她的眼睛,混不吝地哼了声,裹紧衣服。
“那也得先受着。”
程雪瞪着他。
任清焰唇畔似乎勾了一下,转身离开,“别犟了,走了。”
程雪深吸口气,跟上去,下了楼后,坐上他的越野车。
没坐在副驾上,坐在了后座。
她心里清楚,他们之间不像从前了,没有那么亲近。
而副驾,某种意义上,是专属于女朋友的位置。
任清焰发动车子,看了一眼后视镜,黑眸沉暗。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警察局。
任清焰带着程雪进去。
几个队员看着他们进门,看到程雪身上那件黑色冲锋衣时,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要知道,任清焰这几年,从没跟哪个女人这么‘亲近’过。
哪怕是执行任务时,碰上了女人,也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不会越界,让女人穿自己的衣服。
而眼下这位……
“队长,这位姑娘是谁啊?”
在任清焰走近时,队员蒋明凑近小声问了句,“看着不像那个男人的同伙啊,倒是像你钱包里那张照片上的……”女人。
话没说完,就换来任清焰一记冷眼。
蒋明喉咙一窒,顿时不敢再多问,讪笑了声,退到一旁。
他也是无意间看到他钱包里别着一张照片,但那张照片日子久了,人像有些模糊,他只匆匆看了一眼,也没看真切,或许就是看错了吧。
任清焰冷睨了他一眼,又扫过另外几个一脸吃瓜样、眼神几乎黏在程雪身上的队员,冷声道:
“看什么呢?都出去等!”
几人悚然,顿时一眼都不敢乱撇了,麻溜出去等。
任清焰看着他们离开,目光锐利,侧脸冷硬。
一旁,程雪听着他训下属,也不自觉绷紧腰板,呼吸都慢了下来。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样子。
冷傲,英气,气势强大到让人望而生畏。
不过,刚刚那个人说了什么啊,她没听清。
正出着神,男人沉冷的话就砸了下来。
“发什么呆呢?”
程雪恍然回神,立马像个犯了错的新兵一样,站直身子,窘道,“没,没什么……”
任清焰定定看了她一眼,朝前面走去。
“那就跟上。”
“哦,好。”
程雪下意识跟了上去。
后知后觉,自己又不是他的兵,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在他面前犯憷?
程雪皱了皱眉,幽怨的瞪了他一眼。
到了审讯室,任清焰跟警察说明了下情况,就开始做笔录了。
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
结束后,警察让程雪给家人打个电话,过来签个字,接她回家。
这顿时让程雪为难起来。
她爸妈在医院,她不想惊动他们,再者,老人都爱多想,她不想让他们费神。
至于霍聿深,就更不用说了,他现在正在跟叶倾城泡温泉,更不会管她了。
警察见她沉默,宽慰道:
“让你老公过来就好了,是不方便吗?”
程雪有口难言,注意到靠在门框上,单手抄兜,审度着自己的任清焰,更不自在了。
但她到底不想在他面前袒露这段失败的婚姻。
更何况,上次,她还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说,她很爱霍聿深,她相信霍聿深会回心转意!
左思右想后,她抱着侥幸的心理,给霍聿深打去电话。
铃声在房间里响了几秒。
她握着手机的手都出汗了。
最后那边挂了电话。
程雪咬住唇瓣,感觉到任清焰深邃的目光,她低了低头,又硬着头皮给霍聿深发去消息。
这时,男人的消息倒是先发了过来:
【在忙,有事一会儿说。】
程雪忍着胸口的不适,编辑了条消息:
【我出了点事,现在在警察局,你能过来给我签个字吗?只有亲属才能签字,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消息一发出,就石沉大海。
男人再没回复。
程雪看着聊天框,握着手机的手不禁用了几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