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国,倒是云星河听到的新名字。
看出云星河的疑惑,灵月香躯曼妙,仙姿玉骨,缓缓而道。
“官驾,万妖国乃是仙州、江右、吴越南部群妖势力所汇聚的庞大组织。”
“南方之地,多河流沼泽,山峦叠嶂,也是最容易诞生灵妖山精。”
“大同年间,南地群妖之祸,一直是个问题。尽管征伐不断。”
“可其是水国大地,想要彻底绞杀,难上加难。”
“当时,对于作乱的妖精,打压的力度十分惊人,倒也获得了一时安稳。”
“后来云修明先生提出,广纳教化,恩泽天下,一些妖,慢慢与人也无异。”
“修明先生的理念,则是求其同,存其异,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天地运行,人族并非唯一,只是渺茫生灵之中的一员。”
“今日有妖族作乱,明日便会有精族,灵族等等作乱,是永远剿灭不尽。”
“天地大同,大道共存,生灵有序,便是最大的稳定。人并非天地主宰,只是目前而言领先于妖族,他日如果妖族得势,人族败落呢?是否又会剿灭人族?”
“或许你今生是人,来世为妖。那你内心坚持,那你所行为,是否好笑?”
“总之,广纳教化,求同存异的理念一出来,许多妖族纷纷‘人’化。”
“有不少妖族崇尚人族文化礼仪,他们比人族更加好善,好学。”
听到此处,云星河点头,真正判断是人,是妖魔的区别在哪里?
一身法力吗?还是容貌本体?
我想都不是,是衣冠文化。
接受人族文化,那自然是人。
茹毛饮血,毫无礼节,不分善恶,不辨是非,不通道德,那自然是兽。
真正断定你是人族,不是你的长相本身。
而是你对文化的认可。
“政策延续百年,收效甚广。”
“对于那些难以控制秉性,嗜杀妖魔,大隋从未姑息,但始终有群妖躲在暗地之中,难以剿灭。”
“万妖国倒也低调,这些年并未听说过兴风作浪,也并没往死路上逼迫。”
灵月娓娓道来,其音动人:“有可能是万妖国听闻圣皇神体欠安,起了什么歪心思也说不定。
云星河与灵月在客栈窗口交谈。
发现远处夜空之中,划过三道流星,宛若北极仙光,分外灿烂。
在其后面,还跟着六道星光,但不够明亮,有些暗淡,被三道光芒甩在后方。
“轰!”
三道气息降临,可怕威压扑来,罩在众人心头,令他们心中畏惧胆寒。
他们周身明光华丽,样貌威严,可怕气息动荡。
仿佛随手一拳能击沉一座大山,徒手可摘星辰!
三人气息极为强大,道缕悬挂,摄人心魄。身处其侧,呼吸为感觉停滞下来。
几人并未以神光掩盖相貌。
两男一女,女人十分貌美,身着一身绿色裙衣,如同精灵,仙光弥漫,玉体神骨,周围有白鸟环绕,发出歌声,很是悦耳。
“禀告长老,驱风剑被夺,对方是万妖国之人。”
三尊天修,脸色一变。
“什么!”一体内雄壮,气息如龙,眸若星辰的男子发出声音:“你们是怎么回事,如何会搞成这般!”
六人低头,不敢说话。
四人受伤极重,但却被救治过来。
“宫泽,此事上报江右州府吧。”女人轻轻而言,温柔无比,如春风拂过。
“罗衣,我知道你们州府的心思,但事关我狂龙宗颜面!此剑为我狂龙宗遗失,若是给个交代,如何面对他人?”
他丢给狂龙宗几人一瓶瓷器,转身飞走:“追!”
后面降落的六人,有三人化作流光,还有三人迟疑,望向面前道威四散的两人。
“走吧,跟去看看。”
两人也前后升空,跟随而去。
三人皆在州府担任官职,监巡四方,发现有天阶气息后,里面奔赴过来。
见三尊天阶都来了,表情慎重。
这些修行者们一个个都慌了。
刚才之事,他们肯定逃不脱惩罚。
连天修都是那种表情,这件事定然很大。
宗门得知了此事,肯定饶不了他们。
而且这也间接得罪了狂龙宗。
“狂龙宗也不能怪我们吧,我,我们也不知道啊!若他们详说,我们定会帮助他们,大家伙说是不是。”
“是是是。”
周围修士快速点头,来掩饰心虚,掩耳盗铃。
云星河与戴上面纱的灵月从房间出来。
房门推开,所有人看向云星河。
“呵,现在才出现,刚刚做什么去了!”
“不错,缩头乌龟,万妖国来袭,不与我们站在一起,抵抗来犯之敌,反而龟缩自保!苟且偷生,令人不齿。”
嘶,这话上头。
“我和你们很熟吗?”云星河看了他们一眼,疑惑询问。
“在下认识诸位?”
这些人还是逗,撒火撒到自己身上了。
这算什么?
你们闹出了大事,我表示很同情,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可以肆无忌惮。
一时间,云星河成为口诛笔伐的对象。
云星河内心鄙笑,这群人掩耳盗铃,试图转移矛盾对象,掩饰内心的慌张。
小孩子心理表现。
走到狂龙宗修士身边,见他们在涂抹药膏。
看着凄惨的六人,云星河也没了教训他们的心思。
这六人战力倒也不错,进行化龙时。
战力已经超过普通地阶,只不过无法长久,代价极大。
云星河在想,不知这些人能否凑成图鉴。
不过应该不能,他们属于人。
况且云星河也不不会因为好奇,就杀人。
六人看了一眼云星河,一人微微点头示好。
“很抱歉,之前老三言语十分不好。”老大艰难提起身体,喘着粗气。
这人便是化蛟之人,战力十分不错。
“无妨。”
云星河摆摆手,倒也没什么话,也没什么交谈的心思。
六人拱手,相互搀扶,走进房间。
“走吧,早些休息,今夜真是事多。”
这一夜,谁都没有睡好。
尤其那些修行者们,因为自己犯下错误,左右难绵。
甚至难以静心下来,安稳打坐。
“诸位告辞,原本心情美好,前往三清山参观大典,可惜现在一点心思都没了。”
“谁说不是,回了宗门,指不定得扒我皮。”几人苦笑,他们也是一样的遭遇。
此事不大,但他们的行为及其恶劣。
惩罚肯定逃不脱。
云星河也是起床,伸个懒腰,梳洗完毕,与众人吃了个早餐后,前往寿阳。
老板为昨晚之事而感到愧疚,退还众人银两。
这事出现天阶,已经超过大掌柜预估,他也无法做出什么。
让他去天修拼杀,他也没这本事。
众人启程,路途中,云星河问道镇压妖龙是何等一回事。
“江右多湖泽,常有蛟龙作乱,据说在古前年间,诞生出一条强横妖龙,轻而易举携数万里江水,淹漫人族无数郡城。”
“黎民陷入水深火热中,死伤无数,生灵悲拗。”
“妖龙强横,苦于无法降服。这一日,江右牧入睡,有梦与圣僧显现,传下济世法。”
“夜,牧上起身,忽见三柄灵剑悬法华殿上,神光外射,洞穿天地,虹光弥漫,有仙气氤氲。”
“法华殿内更是珠光宝气,圣芒万丈,直冲云端,
“深夜珠光浮舍利,半空金色见如来,内藏三万粒佛陀舍利竟爆发出来。”
“第二日,一座金塔从天而降,法相庄严,瑞气千重,道则纷现,神曦无穷,定住了兴风作浪的妖龙,镇压在塔下。”
“自此绵延横陈十万大水,就此退去,风平浪静。”
“金塔出现,不仅镇压了妖龙,更是令洪州避免风火水三灾。”
塔鼎更是镇压妖龙关键所在,葫芦形的塔顶却终年熠熠生辉,灿灿一片。
金黄金黄的光泽永远也不会褪去。
“三剑与塔顶鼎乃同一之物,据传三剑合一,可成仙剑,斩破一切。”
“葫芦金鼎传说能吸风、火、水、雷。在雷雨交加的夜晚下,突然诞生,交织出了法与理,得悟了天地造化,孕育了金鼎与三剑。”
“金鼎与三剑,一诞生便极为不凡,雷云笼罩,神电洗礼,钟灵神秀。”
一位将军所说,都是有据可查,乃真实所言。
乘骑马匹,看着四周纷纷略过的景色,继续出口。
“黄金葫芦鼎是金塔核心所在,一旦被破,妖龙必定脱困而逃。”
将军对此中事迹,也比较收悉,娓娓说来。
众人都很是惊叹,还有这等来头。
“操控数万里的江水?”
云星河略微沉默,这是何等境界,何等法力才能做到?
当初的湜河蛟王,携水族万千,从四面围住武东郡正武城。
正武城乃郡治,比武东郡其他城池要大些,但漫天洪水,才两千里而已。
身为湜河水君,天阶中期的敖代需要借助水族才能波动风云。
而这头妖龙,随意就能波弄数万里江洪,那该是什么境界?
“云候,此事是真是假我也不知,毕竟年代久远,况且只是一些记载,真实性有待考察。”
“而且,就算真实,五千多年,指不定妖龙魂魄消散也说不定了。”
五千年时间,足够磨灭太多。
连天阶寿元也只有三百多载,五千年可望不可及。
“若妖龙真能活下来,岂不是成了仙?”
“仙,那这条妖龙,岂不是成了真龙之躯?”
“就算不是,恐怕也距离真龙不远。”
一般妖族,其实寿命是没有人族长。
但有些神异,极为强大种族寿命即便比人族长些,但也不会长太多。
这类妖族,天阶寿元大概不会超过五百年。
寿元最长是灵树类妖族,几乎是妖族中最古老的种群,生命力最为浩瀚。
所谓修行千年,指的是从出生开始,到通了灵智,走上修行路,并不是说真修炼了千年。
一旦修炼有成,道行猛增,便会诞生灵智,获得强大的力量。
但天地是公平的,你一旦修炼有成,拥有了强大的智慧,脱了朽木之躯。
相对来说,你的寿命,也会受到限制。
除非你放弃修为,重新发作蒙昧浑浑噩噩的生灵。
与人族不同,对于妖族来说,每五百年是一个槛。
一旦渡过,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谓五百年道行,并非一定是真要修炼五百年。
也许你天赋好,一年顶人家两年。
他对云星河行礼,再道:“这寿阳可是新安郡唯一的上县。”
新安郡属于下郡,按理说,境内通常而言,也都是中县与下县。
“寿阳城有三宝,一为离香草,二为县令,三为县令之女。”
“离香草有安魂效用,喜欢制作成香囊,京城贵族备受亲睐,一两离香草,能卖到百两银子。”
沉香、麝香、檀香、龙涎香是公认的四大顶级香料。
“而离香,则是少为人知的第五香,却是五香之首。”
之所以是五香之首,倒不是它的香味明显超过其它四香,而是它的香味不是常人轻易闻得出来。
“普通人乍一闻,香淡而无味。”
“但只要静下心来。”
“或在夜深人静、或在阴雨绵绵之时,其香才幽幽袭来,直达心扉。”
“深处使远在他乡、奔波在外之人,必然免不了对故乡。”
“对亲人产生深深的思念,这也是离香草真正的内涵。”
“远离故土、其香益浓。”
“离香草性味特异,越远离寿州故土则其香益浓,而且每逢阴雨,其味越香,传说是因为离开故土思乡之故,也是有离乡草之称的真正原因。”
云星河看向灵月,这一点灵月最有发言权。
云仙楼每一间房内,都悬挂离香草制作的香囊。
更有制作凝神香,放置枕边。
有安神、助眠、除瘴之效。
“至于这位县令,那便是大富大贵之人了,当年考试时,他遗憾落榜。”
“谁知当天夜晚,有一位中榜才子太过高兴,猝死在潇湘楼。”“
“于是乎,这位县令便成为了替补。”
“不仅如此,寿阳县令上任时,遇到强盗山贼,本是必死之局,听说被一修行豪侠所救。”
云星河听闻后,也不由得笑了笑:“这人还真是大福分。”
“可不是,人家还有个好女儿。他女儿天纵奇才,年纪轻轻,便为其出主意,将寿阳城治理的井井有条。”
“更是拓展离香草效用,直接成为有数的上县。”
“十来年间,百姓安居乐享,饱受爱戴。”
“如此,那他怎么还是上县县令?没有晋升,难道有黑幕?”有一人问道。
按理说有如此功绩,怎么做个县令岂不是屈才。
或者从中有人暗自为梗?
“嗨,朝廷不止一次下了调令,让他去其他地方担任官员,但他不去呀。”
“还有这种事?”
“升官还不乐意?”
“谁说不是。”将军也很是不理解。
“反正寿阳县令给出的理由是不愿意离开故土,舟车劳顿。只想安安静静过完这辈子。”
“这才是大智慧。”
云星河感叹。
知足常乐。
一县县令,家中金银不缺,百姓爱戴,家中和谐,共享天伦。
夫复何求。
名望,金钱,地位、子女都有了。
对于人的一生而言,也不缺什么。
与其前往其他地方勾心斗角,还不如在自己一亩三分田里头享福自在。
“这柳县令怎么想的反正我是不懂。”赵将军摇头。
“至于第三宝,便是这位柳县令的女儿,年纪轻轻,却极为天才。不过十来岁,却能辅助柳县令将寿阳治理到十分出色。”
云星河听完后,淡淡一笑。
“还真是有意思,他这女儿怕不是妖吧。”
众人也只是跟着笑了笑。
其实如此天才还有很多,并不是说表现与常人不同。
或者优于常人,便叫做妖。
当然,他们也知道云星河是开玩笑。
许久后,穿过寿阳,进入黄山地界。
知道此时,云星河记忆才有一些熟悉感传来。
点点滴滴浮现在脑海中。
过祁门、黟,终于抵达黄山。
与记忆最深处不同,黄山并非一片萧败,反而十分繁华。
进城后,目睹这一切。
与京都相比自然是不可能,但相处县城来说,已经十分不错。
皖南地区,有着标准的南方气质。
空气中传来淡淡清香,每个人身上都洋溢幸福的笑容。
这在以前,简直是不可能。
处于天江中下游,常年洪山泛滥,时常处于逃荒状态。
记忆中,每个人都脸带菜色,骨瘦如柴。
现在完全没有那种感觉,门口大狮子也是十分崭亮,没有被水淹过的灰褐色。
并未通知其他人,云星河与众人前往太平村。
随着记忆,驱马来到一处村庄。
在前方百来米处,村口大道,两丈半高石牌坊矗立眼前,门楼之上,太平村三字笔力苍劲。
边侧位置有著名云家村,以及过往经历。
只不过距离太高,字太小。又经历风雨打磨,字迹略显模糊。
若是距离远些,可能看不见。
旁侧有两个小石墩,门前有一溪流穿过,叮咚泉水。
顺着大道直走进入其中,便是云家村。
院落小房连绵,鸡棚鸭舍,正值黄昏,村中小河旁,小娃光着腚与大黄狗在河边游泳。
小女孩们,梳着两根辫子,捂住脸,急忙抛开。
扑腾起巨大水花,与夕阳下的烈日发出截然不同的反应。
夏天,即便太阳西落,申酉交替之际,也是异常炎日。
云星河一行几十人进入村庄后,立马被村民关注。
“这怕是个大人物唷。”
“也不知道哪位商贾。”
“不像是富商,像是大官嘞。”
“咦,这人是谁,看起来怎么有些熟悉。”有人看了片刻,有些疑惑。
“嗯,我也觉得气宇轩昂,看着脸熟。”
“是吧,我也是说,有些脸熟。”
今日正值赶集,百姓众多。
云星河他们高头大马,十分出众。
试想一下,三十多辆马萨拉蒂、宾利、劳斯莱斯、保时捷、法拉利、迈巴赫等豪车座驾出现在村口。
为首那个西装领带,开着老款座驾红旗,窗口放两面小星五角旗,加个喇叭,被一群人簇拥。
再不懂的人也知道,不是简单货色。
很快,村长便急急忙忙赶来了。
“太平村村长云靳,不知尊驾何人?”云家村村长是个中年人,一身青袍,书生模样。
他并未听说有什么大人物要来云家村呀。
中年书生看向云星河,当看到云星河的脸后。
脸色有些不好,渐渐黑了下来,眉目中有怒气。
云星河下马,望着村长,走上前:“村长,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云星河。”
“云星河?”
书生云靳明显楞了一下,随即神色转变极快,眉目上扬,喜不自禁,握住他的手臂。
“是你!云星河。”
“孩子,是你!”
云靳狠狠抱住云星河。
并未闪开,村长对云星河有从师之恩。
“孩子,十多年未见,不曾想,还有相见之日。”云靳不由得老泪纵横。
人啊,越是上了年纪,越念旧。
尤其是邻近中秋佳节。
许多人看到此处情况后,纷纷过来观看。
一番交谈,而云靳得知云星河是七品官员后,更是激动,无与伦比。
读书半生,只为从官,而今,自己虽未实现愿望。
可这份心愿,由后辈子弟完成,他感同身受。
“哇,那这岂不是县太爷!”一旁云家之人,云颂听到这话后,也是笑逐颜开。
“各中不同,岂能相提并论!”
云靳打断云颂,他是读过书,见过大世面的人。
一看云星河这阵仗,便知道肯定不简单,寻常七品上官,怎可能有此般威势。
况且,京官下调,地位官职拔高,可不是普通县令能比。
看那三十几人,恐怕都是真正经历风雨之人。
能有这些人护卫,自家小子,恐怕不简单咯。
云星河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随意聊着过往。
一番嘘寒问暖,云靳提到当年洪水来临时,云星河父母葬身洪水之下。
云星河只得哀叹一声,随即重新问道。
“那我兄长可还在?”
提到此话,云靳原本带着喜气的面容又冷了下来,甚至连眼神都有森寒。
“云天青早就被逐出云家,云家村已经没有他这个人物!”
“那小子,多半已经死了。”
云家村长说此话时,胸膛起伏不断,有无尽怨愤。
提到云天青,他更是怒气滔天。
“云天青浪荡不堪,不尊礼法,行止违和,实家门不幸!”
云靳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家中长辈痛心疾首,奈何其屡教不改。”
“我云家先祖镇守边疆有功,得以被朝廷恩赐修建祠堂,并赐名‘太平’。”
“赫赫天威,皇恩浩荡,云家后代未再有子弟入仕已是惭愧,不曾见出了云天青此等忤逆之徒!”
愤恨的云靳看向云星河。
霎时间,眼神中充满欣慰。
他的眼神中,极为开怀,慈眉善目,由衷感到高兴。
云星河心中叹了口气,村长辱骂其兄,他自然有些不高兴,但村长也有难处。
村长人其实很不错,虽屡试不第。
可为人温和,小时候也是他教村中小孩知识,充当师长。
只是性格略有古板,十分注重礼节,近乎严苛境界。
他大哥云天青,悟性惊人,天资聪慧,近乎妖孽,为云靳村长所寄托厚望。
奈何他生性好动,天不怕地不怕,洒脱不羁,行为放纵,不重礼仪,调皮爱闹,不为众人所喜。
或许是期望过高,失望也越大。
两人虽是兄弟,相差两岁,容貌也极其相似,如一胎诞生。
然性格却是天差地别。云星河,小时候一直很老实,循规蹈矩,村长说什么,便做什么。
十分讨得云靳喜欢。
云天青早在洪涝来临前几年,十六七岁便离家而去,不知前往何方。
云星河原以为他早已回来。
不曾想,十几年过去,未曾归来。
“嘿,我就知道星河将来指定比云天青那小子出息。”云颂再次出声,围在村长与云星河身边。
众人也纷纷夸赞。
“村子似乎比以前大了,人也多了。”
“圣皇恩泽,目光高远,七年前,堤坝完竣,洪涝灾害不再,风调雨顺,年年丰收,引得许多外来户,也迁到此地。”
提到此事,云星河也想到十年前,在镇妖司时。
叶稀元曾说过这件事。
跟着村长,前往云家祠堂。
见一处十分热闹,许多人围住舞台。
在上演着钟馗打鬼的故事。
“现在的年年节日,还会有扮钟馗的戏?”
云星河望向云家村众人。
“此为传承,自是经年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