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次循环的早晨,卢克没有立即去找托尼,打破了之前循环的固定模式。
相反,他先去了一个小型军火库,利用之前循环中获得的密码(第二十三次循环中从一位神盾局特工那里套取的)取出了一把动力镐,那种用于破拆最坚硬材料的工业工具。
然后,他才前往斯塔克大厦。
与之前的循环不同,这次他没有告诉托尼关于黄蜂女的威胁,知情可能改变托尼的行为模式,从而打乱黄蜂女的习惯性潜入路径。
“我只需要你帮我阻止里德·理查兹,”卢克简单地说。
“其余的交给我。”
当托尼不在实验室时,卢克迅速行动,从托尼的秘密武器室中取出一把特殊装备——一把以振金打造的短柄镐尖。
这种稀有金属能够吸收动能并重新分配,使其成为地球上最坚固也最具破坏力的材料之一。
这是托尼在第二十八次循环中展示给他的原型武器,当时是在讨论如何应对各种超级威胁时提到的,设计用来穿透最坚硬的材料,包括某些超级英雄的防御。
“为什么是镐而不是刀?”当时卢克问道。
“因为我想。”
随后他又解释:“其实某些材料需要特定角度的冲击才能有效破坏。”
比如头骨,卢克这样想着。
他将振金镐尖装到动力镐上,然后小心地藏在外套下,与托尼一起前往巴克斯特大厦。
路上,他安静得不寻常。
托尼几次侧目看向这个曾经只会调咖啡的年轻人,试图从他平静的外表下捕捉些许情绪波动,但一无所获。
事实上,卢克的大脑正高速运转,脑海中不断回放之前二十九次循环中收集的每一个细节。
他知道黄蜂女会在确切的那一刻进入托尼的装甲——在他们进入巴克斯特大厦的安全门时,当装甲背部的冷却阀短暂开启的瞬间。
他知道她会躲在装甲的确切位置——左肩胛骨下方3英寸处的次级冷却管道内。
他知道贾维斯的安全协议会在检测到装甲受损时自动激活——除非输入特定的覆盖代码。
在第二十七次循环中,在被黄蜂女杀死前的最后时刻,托尼绝望地告诉了他这个代码:“协议9341,贾维斯休眠。”
一切都如卢克预料的那样发展。
卢克自己像一个演员,安安分分地扮演自己的角色。
他们再次面对里德,再次看到旺达的混沌魔法将他变成一堆橡胶条。再次看到病毒投放系统被关闭。
“看起来我们成功了,”托尼的面甲打开,露出释然的笑容,“世界又一次安全了。”
卢克微微点头,表情异常平静:“还差最后一步。”
托尼的眉头微皱,尚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他很快就会明白。
镐尖寒光一闪。卢克的手臂肌肉绷紧,振金撕裂金属的摩擦声刺痛耳膜。
同时,他快速念出:“协议9341,贾维斯休眠。”
托尼震惊地看着卢克,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但装甲的系统已经暂时关闭,无法响应他的神经指令。现代科技的奇迹,此刻成了一具无法动弹的金属棺材。
振金镐尖以完美的角度穿透了装甲,刺入那个卢克在多次次循环中已经确认无数次的精确位置。
一声微弱的尖叫传来,随后是某种液体喷溅的声音,绿色的粘稠物质顺着装甲的裂缝流出。卢克知道他命中了目标。
不到一秒后,贾维斯重新上线,托尼的掌心炮立即对准卢克:
“卢克,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卢克有些惊慌地后退一步,放下振金镐:“你先别开枪!”
这是他最接近成功的一次,若是被托尼一炮毁了那可就糟了。
话音刚落,托尼的装甲背部突然膨胀,然后爆裂开来。一个迅速恢复正常大小的身影从中跌出——黄蜂女,或者说曾经是黄蜂女的东西。
她的头部已经被振金镐尖彻底贯穿,绿色的液体从伤口流出,身体呈现出明显的感染特征——灰绿色的皮肤,扭曲的肢体,以及那双空洞而失去光彩的眼睛。
“这就是我们的第三个敌人,”卢克解释道,看着托尼目瞪口呆的表情。
“在前二十九次循环中,正是她导致我们每次都失败。她会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你的装甲,等待最佳时机攻击。“
托尼震惊地看着死去的黄蜂女:“霍普......她怎么会......?“
“她是里德计划的又一个关键部分,“卢克解释,声音中带着无数次失败后的疲惫,“皮姆粒子是病毒传播的理想媒介。里德提供了病毒,快银提供了速度,黄蜂女提供了无法检测的传播途径。”
就在这时,卢克的视野突然闪烁,周围的现实似乎短暂地扭曲了一瞬。一行发光的文字凭空浮现在他眼前,如同悬浮在空气中的全息投影:
【任务完成:恭喜你,救世主先生。】
这才对嘛,自己都救世了,系统肯定会有所反应。
卢克微微一怔,但继续和托尼交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托尼似乎没有注意到异常,专注于检查黄蜂女的遗体。
又一行文字出现:
【2149-1-宇宙免受丧尸危机,您收到此宇宙的馈赠——当你在该宇宙时,将获得气运庇护,您已获得一个恒星的力量。】
【2149-1-宇宙永远欢迎你的到来。】
【救世主先生,恭喜你获得一个月假期,一个月后,您将前往下一个即将破灭的宇宙。】
现在,卢克能感受到宇宙的馈赠,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体内流动,如同一颗恒星在他心脏中燃烧,温暖而强大。
这是实实在在的能量,从他的核心向四肢扩散,带着宇宙本源的热量。
卢克不知道百万恒星力量的哨兵是什么感受,但一颗恒星的力量已经足以驱散卢克积累三十次循环的疲惫。
“你还好吗?”托尼的声音将卢克拉回现实,“你看起来有点恍惚。”
卢克眨眨眼,微笑道:“只是......感到终于解脱了。三十次循环,不是件容易的事。”
托尼点点头:“我能想象。哦不,实际上,我完全无法想象。”
在卢克胡思乱想的时候,托尼已经完成了后续的工作,根据卢克提供的资料,用纳米机器人对整个大厦进行消毒。
“拯救世界的感觉怎么样,救世主先生。”托尼调侃道,合上他的全息工作台。
卢克笑了,是真心的笑容:“说实话?比我想象的要累得多。”
托尼转向他,从不知何处拿出一瓶威士忌,这大概是他随身携带的小习惯之一:“敬我和你,明晚我准备举行一个小宴会,我要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们,你一定要来。”
卢克挑眉,接过托尼倒给他的酒:“你的朋友们?”
“是啊,你知道的,”托尼轻松地耸耸肩,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就是一些普通人——一个曾经被冰冻了七十年的二战老兵,一个会变成绿色大块头的科学家,一个来自神话的雷神,还有几个特工......日常聚会。”
卢克差点呛到:“你是指复仇者?”
“这么说太正式了,”托尼啜了一口威士忌,“但没错。毕竟,不是每天都能遇到一个经历了三十次时间循环来拯救世界的人。”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卢克,“我想他们会对你调的咖啡很感兴趣。”
“斯塔克大厦,明晚八点。别担心着装,连索尔都不知道什么是领带。”托尼补充道。
“好吧,”卢克终于点头,“我会去的。不过,如果有人要我重复讲述三十次循环的细节,我可能需要更多这种威士忌。”
托尼拍拍他的肩膀:“这个好解决,我的酒窖里有足够让雷神都醉倒的收藏。”
“明天见。”托尼说,举起酒杯。
“明天见。”卢克回应。
他们离开巴克斯特大厦,各自回家。卢克走在夜色中的纽约街头,感受着新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在一个空旷的小巷中,卢克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