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的日子，哥谭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开始了重生。
在韦恩集团这位实际掌控者的组织下，一场规模浩大、秩序井然的“迁徙”开始了。
哥谭市民们被分批安置到海对岸那座由神力拔地而起的新哥谭。
奇妙的是，这次迁徙并没有引发太多的恐慌和不适。
因为新哥谭除了崭新得有些不真实之外，它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转角、每一栋建筑的布局，都和市民们记忆中的家园别无二致。
这给了所有人一种超现实的熟悉感，极大地安抚了人们在灾难后脆弱的神经。
而那片满目疮痍的老哥谭，并没有被拆除。
它就像一座巨大的、沉默的纪念碑，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有人猜测，韦恩先生是想用这片废墟来警醒世人——威胁，从未远去。
在度过了一段由韦恩集团无偿提供所有生活物资的过渡期后，哥谭人民的生活，再一次步入了正轨。
商店重新开张，孩子们回到新建的学校，大人们在新的写字楼里抱怨着新的老板。
对于坚韧的哥谭人来说，这不过是再来一次罢了。
与此同时，孤独堡垒里。
卢克正悬浮在半空中，看着面前虚拟屏幕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漆黑的身影屹立于哥谭的韦恩大厦之上，身后是划破夜空的闪电，那股溢出屏幕的、黑暗而孤高的气场，简直帅到没朋友。
这张照片已经在全球网络上疯传，标题大多是《蝙蝠侠归来：都市传说成为现实》。
“怎么会这么帅？！”卢克忍不住出声赞叹，“这构图，这氛围……不愧是几十年工龄的老牌英雄，太会了。”
欣赏归欣赏，但卢克心中更多的，却是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他怀疑，主宇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佐德的入侵，以及蝙蝠侠以如此高调的方式宣告归来，这两件事叠加在一起，绝对是对原有时间线的巨大冲击和更改。
按照常理，这种级别的“时空震荡”，足以引来那些时间的守护者——比如时间大师们的干预。
布鲁斯对此也有预案，他们甚至准备好了说辞。
可直到现在，风平浪静。那些本该穿越而来，警告他们“你们正在破坏时间线稳定”的人，一个都没有出现。
这极不正常。
既然他们不来，卢克也已经等不及了。他必须主动去那边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找到了正在堡垒深处实验室忙碌的蝙蝠侠和佐-艾尔的投影。
他们正围着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幽光的装置，装置的核心，这是他们仿造的缩小光线，也是瓶中科技的核心。
“我想现在就去一趟‘那边’，”卢克开门见山，“他们的沉默让我很不安。”
蝙蝠侠没有抬头，他指向那个装置的核心：“我们依旧在研究布莱尼亚克的瓶中城市科技。这项技术必须被完全解析和复制。”
佐-艾尔在一旁补充道：“卢克，布鲁斯是对的。这项技术是最后的保险。我们必须掌握它。”
蝙蝠侠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抬起头，透过那黑色的面罩，目光灼灼地看着卢克。
“卢克，我们必须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至少，要保证当宇宙真的走到了毁灭的那一天，你，要带着这些瓶子里的星球和文明，活下来。”
卢克看着他，然后笑了笑：“听起来是个沉重的责任。不过……你们的研究，应该差不多了吧？”
佐-艾尔脸上露出了科学家特有的、混杂着疲惫与兴奋的笑容：
“是的，理论和模拟阶段已经全部完成。我们几乎已经完全解析了布莱尼亚克的技术。现在，只剩下最后的实验验证了。”
蝙蝠侠转身，调出了一个三维立体地图，地图上，正是那片如同巨大伤疤般的老哥谭废墟。
“实验对象，就是它。”
一天后，卢克和蝙蝠侠再次回到了老哥谭。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尘埃和死寂的味道。
在这片废墟的中心，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金属环和能量导管构成的“收集矩阵”已经被悄然部署完毕。
“准备好了吗？”蝙蝠侠站在控制台前，头也不回地问。
“随时可以。”卢克走到了矩阵的能量接口旁，伸出手掌。
“那么，开始。”
随着蝙蝠侠按下启动按钮，又是卢克将一股稳定而磅礴的金色能量注入了矩阵。
嗡鸣声中，一个半透明的、闪烁着网格状光线的能量穹顶，从矩阵中升起，并迅速扩大，将整个老哥谭的废墟笼罩在内。
穹顶之下，空间开始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被压缩。
高楼大厦如同折纸般向内坍缩，街道和地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大地上剥离，所有的一切——砖石、钢铁、尘埃——都被拉扯着，向穹顶的中心那个奇点汇聚。
几分钟后，当能量穹顶收缩到极限并最终消失时，一个晶莹剔透的、约有一米高的玻璃瓶状容器，静静地悬浮在控制台上方。
在那透明的瓶壁之内，一座完整的、栩栩如生的微缩城市，正是老哥谭的废墟。
而原地，只剩下了一块广阔、平整、仿佛被神明用橡皮擦抹过的巨大空地。
实验成功了。
而不久后，卢克看着虚拟屏幕上弹出的新闻快讯，不禁笑出了声。
快讯的标题是：《世纪官司：新哥谭市政府与美国联邦政府，为争夺哥谭天坑土地归属权对簿公堂》。
————
北极，天穹之上。
在普通人视野无法触及的平流层，一座宏伟的、闪耀着水晶光辉的城市，正静静地漂浮着。
一层完美的光学迷彩力场将它与整个世界隔绝。
这里，就是被从瓶中释放、并恢复了原本大小的氪星城市——阿尔戈城
这里，也将是佐德的审判之地。
在阿尔戈城最高议会大厅，佐德被解除了所有能力，像一个凡人一样，站在审判席的中央。
他的下方，坐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审判团。
一边，是以蝙蝠侠为首的地球代表，他们代表着被入侵的、无辜受害的世界。
另一边，是以佐-艾尔为首的氪星遗民代表，他们代表着被佐德的野心所裹挟、几乎灭亡的同胞。
他将同时受到两个世界的审判。
卢克平静地走上前来，在那主审官的席位上坐下。
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除了布鲁斯。在过去的几天里，卢克接受了布鲁斯最高强度的“司法培训”。
“蝙蝠侠”的审判之道：如何剥离谎言，如何洞察动机，如何让证据链形成闭环，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维持绝对的公正。
用布鲁斯的话说：“权力需要原则来约束。你的力量是绝对的，所以你的原则也必须无懈可击。”
这是对一个战争罪犯的审判，也是一场告别。
审判之日后，他们将清算完这个世界所有的恩怨。
然后，他们将一同启程，前往另一个风雨飘摇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