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客厅里,忽然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此处主人,可在?”林渊指尖一顿,随后眉头微皱。这问话口吻。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握紧金属直尺,先把卧室门拉开一道缝,观察聆听一番后,才走了出来。客厅里站着一个女子。她穿着一身精致古装,鬓边珠钗轻晃,脸色苍白,正警惕地看向卧室门口。甄宓心口发紧。门口的男子,衣着怪异,短发,眼神锐利,正审视着她。他手中紧握一柄银亮长尺,寒光一闪,让她心头一跳,分不清是寻常器物,还是某种骇人兵刃。她强撑着镇定,又问了一句:“足下……是人,是仙?”与此同时,天幕之外,诸天万朝的看客们也看清了林渊的模样。“此人是何装束?”“那仙女问他是人是仙,他究竟是何来历?”大唐,太极宫内。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林渊手中的金属直尺上。“此人衣着古怪。”他沉吟片刻,道:“看他神情,对那女子的出现也并不知情。”房玄龄点头:“陛下圣明。二人皆有惊疑,此事愈发难测。”出租屋内。林渊的脑子飞速运转,目光迅速扫过客厅。没有藏人。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一个穿着精良古装、容貌极盛的女子,凭空出现在他的屋子里。恶作剧?仙人跳?林渊握着金属尺的手紧了紧,正想开口盘问,四目相对,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机械音。叮!检测到时空滞留者,系统绑定成功。已为您开启“时空安家”辅助功能。正在为该滞留者生成本时空合法身份证明,请确定姓名。林渊的所有猜测,在这一刻停住。眼前这个女子,真的是一个古人?短暂的震撼之后,林渊立刻压下情绪。他上前半步。在甄宓警惕后退的目光中,他将手中的金属直尺和手机放在玻璃茶几上。随后,他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别怕。”他的声音放得很缓。“我不是神仙,也不是坏人。这里是我的住处,你现在很安全。”他看着她,认真问道:“你是谁?从什么地方来?”甄宓怔住。她能看出来,眼前男子的戒备突然就没了,有善意。她紧绷到发疼的神经,终于稍稍松了一点。她对着林渊欠身一礼。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世家礼仪。“妾身甄宓,中山无极人氏。”“不知因何至此。”“敢问公子,此地是何处?妾身又该如何归家?”甄宓。中山无极。甄氏。林渊脑中瞬间闪过。原型。难怪如此漂亮,就像画中人物。林渊压住心底翻涌的震撼,继续确认:“你认识袁绍吗?”甄宓猛地抬起头,眼中惊疑更重。“公子识得妾身?”“听过。”林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甄宓沉默片刻,仍如实答道:“袁公,是妾身未来的君舅。”林渊明白了。她口中的君舅,就是后世所说的公公。也就是说,她还没有正式嫁入袁家。林渊看着面前这个仍在强撑镇定的女子,心里那点历史爱好者的激动很快被压下。她不是书页上的名字。她现在就站在他的客厅里,孤身一人,失去了原本熟悉的一切。“你该如何回家,我现在也不知道。”林渊斟酌着措辞:“刚才问你和袁绍的关系,是为了确定你的身份。你别急,我会慢慢向你解释。”天幕之外,因为林渊和甄宓的这番对话,早已炸开了锅。邺城,袁府。原本因天幕异象而暂停的迎亲队伍,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将消息送回。袁绍听闻天幕上的“仙女”竟是自己未过门的儿媳甄宓,先是一愣,随即拍案而起,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吾儿媳竟能登临仙境,受仙人指引!”“此乃天佑我袁氏!”他意气风发,环视堂下众人。“我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如今更有天命加身,当配天下至尊!”一旁的审配立刻拱手:“主公,此乃天降祥瑞。”“当立刻昭告天下,言甄氏女有仙缘,是袁氏天命所归的明证。”“如此,北方人心可定。”袁绍抚掌大笑:“好!就这么办!”迎亲的袁熙,仰头看着天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先前还腹诽凡俗女子怎配与仙神并论。结果那位天幕仙女,竟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荒谬,狂喜,一起涌了上来。他的未婚妻在天幕之中。可她身旁还有一个陌生男子。这桩婚事还未成礼,天下却已经看见她与那男子同处一室。袁熙手指扣紧缰绳,指节发白,坐骑不安地踏了两步都没有察觉。许昌,曹府。曹操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袁本初本就势大。”“如今若让他借此‘仙人指路’的名头造势,收拢冀州乃至北方人心,后患无穷。”郭嘉等人也神情凝重。这天幕来得太诡异。若任由袁绍借势,许昌必受其压。曹植死死盯着天幕上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旁边的曹丕也看着天幕。他看着甄宓,又看向袁绍所在的方向,眼底第一次露出难以压住的嫉妒。出租屋内。林渊说道:“我会知道你,是因有一篇流传千古的名篇,相传写的就是你。”“这已经流传一千八百多年。”甄宓满眼迷茫与戒备。写我的?流传千古?一千八百多年?这些话拆开她都能听懂,合在一起,却让她几乎无法理解。她只知道,眼前这个陌生男子,对她的来历、她的婚事都十分清楚。而他说出的时间,重得让她喘不过气。就在这时,林渊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请确认身份证使用姓名林渊暗自确认“甄宓”身份证明已生成,请选择投放位置。为了不惊吓到甄宓。林渊目光落在甄宓腰侧,束带叠着,位置隐蔽,也不至于突兀。他在心中默念。放在她腰间玉佩的束带折叠处。林渊看着甄宓依旧茫然不安的脸,只靠言语,很难让她明白眼下处境。林渊见她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你随我来。”甄宓迟疑了一下,还是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一进厨房,只有一叠整齐码放的白瓷碗碟是她能理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