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要问这个。”
幸福主管颇有深意地从江貅瞥到贺三戬，这可不像关系不好啊……但她还是对同级别主管散发善意：
“部门主管的优秀评选和部门绩效有关。
“下一批燕窝浆发售前，部门主管要确保部门员工完成每日指标，如果能超额翻倍完成，还能获得公司的优秀员工奖励。具体的每日指标在员工手册上有说明。
“下属帮助主管完成最多的那位，也能获得这个奖励。主管和员工各一个名额，不同等级公平竞争。”
【滴！恭喜玩家贺三戬、贺逐优触发角色任务“拿下今日公司的优秀员工奖励”】
提示突然响起。
贺三戬迅速看向对面扬起笑的江貅。
这个表情？
看来她们也是常规角色，获得了“优秀员工”的线索，但之前没拿到员工守则，不知道怎么实现，所以才来这借她这个主管的势，好来套幸福主管的话！
但真要抢“优秀员工”的名额，她这个主管，可比实习生方便多了！
“既然差不多了，那我们就先离开了，”幸福主管偏头，“跟我走吧。”
“好，”江貅对贺三戬招了下手，“那贺主管，再见。”
——再个屁见。
蠢货，利用对手套取角色任务，殊不知也误打误撞帮对手解锁了任务，甚至还学不会扑克脸，情绪外泄让对手发现自己的身份。
贺三戬心中不屑，没应答，只轻慢地瞥了江貅一眼。
——啧，她就喜欢这看不起人的小眼神。
江貅却笑意加深，转身跟上幸福主管。
捣蛋鬼是要毁掉公司的卧底，那对立面要么对立要么便利，系统这尿性很可能两者皆有。那和卧底对立不就是好员工吗？
任务肯定和发展公司挂钩，果然一诈一个准。
这眼神就差吼一声：我听到系统提示了！
甚至对方再蠢一点，还会得出她是“常规牌”的结论，着急去完成绩效。
只要对方行动……那就有乐子搞了。
……
“生产部在楼上，”幸福主管按下电梯键，“你们可以先看看员工手册。”
“好的。”
电梯上行，江貅打开手册：
【员工手册】
【1.燕子大楼的公司文化为“集体之家”，所有员工是一家，要以集体为荣，全心全意奉献工作】
【2.为了燕窝家庭的进步，员工不可离开工位超过十分钟】
【3.为了员工的身体健康，员工不得使用厕所超过五分钟】
【4.为了燕窝家庭的发展，员工需在每天中午12:30集合，共同参与公司今日榜样颁奖总结会】
【5.为了满足员工为“燕窝家庭”奉献的急切需求，公司开通优化系统，可以预支工资，进行“不便利”的改造】
【6.为了满足员工自愿追求优秀的要求，“燕窝家庭”通过全体会议商讨决议：设定绩效考核。生产燕每只每天需上交70ml的燕窝浆。宣传燕每天至少剪辑三条宣传视频，至少卖出80ml的燕窝浆成品（预订）】
“你看第三条，”张简一也在看，忍不住凑近吐槽，“我便秘怎么办？”
“能怎么办？憋着，”江貅学她低声，“憋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别这么说，”张简一难绷，“和脸一搭有点ooc了。”
这话说的，人又不是标签墙，说点屎尿屁就要被批斗，那还活个什么劲儿。
江貅只笑笑，打开频道页：
【热度条：41980（数据涨幅）】
【情绪条：51（不是涨得快，是地基高，开播就有39哦）】
从面试到挑衅对手，涨幅还不错，得尽快拉满情绪。
“叮。”
电梯到达生产部。
幸福主管率先驶出，轮子咕噜噜响。
江貅被声音吸引：“主管，你的脚……是特意改造成的机械轮？”
“是啊，因为这样行动速度快，可以迅速到达各个部门，提高工作效率。如果你们需要，可以预支工资，去‘优化系统’那改造。”
幸福主管热心介绍：
“那里的项目很丰富的。有摘除女宫、眼皮、膀胱等项目，还有更换双腿、双手、唇部、肠胃、耳蜗等项目，都很实用。
“不过雄燕子必须摘除睾丸，这样可以确保员工情绪稳定，不畸形劣质。”
“……”
我劁，人言否？
听着像是人字，怎么连起来我就听不懂了？
这里面唯一赞同消除的，只有增高犯罪率的激素小首！
“对了，你们想好昵称没有？”
幸福主管停住轮子，依旧无瑕笑：“燕子大楼实行家文化，提倡主人翁意识。每个员工都要留有一份爱称，你们去机器那注册吧，我在这等十分钟。”
“哎呦，上班还得起个花名。”
张简一跟着江貅，走到电梯旁的注册机前：
“我能不能叫如鼠添翼·变异大王燕？听起来很霸气。嘶，好像不太职场，而且只能起三个字的——你干嘛呢？”
察觉江貅一直在操作，张简一鼠鼠祟祟贴近，才发现她在查看花名册。
燕子大楼创立七年，近两年注册的昵称都能查看。
正式员工的更换速度非常快，实习生三个月招一批，七成是女员工，数量稳定在5-7人……但这次要招十五个。
江貅停在最新注册的一页。
找到了。
【宣传部空降主管（在职）-贺戬燕（亲笔）-女】
【宣传部员工（在职）-贺优燕（亲笔）-女】
一个扭曲，一个郁抑。
明显是练过，已经有了自己的字风。
比起一直想练字，但从没坚持练过，认为长大就能自动获取成人字，实际还是小学生字体的人来说——
这种人的字迹，更能看出书写者的性格。
“你找这干什么？剽窃别人的？”张简一故意，“你要真不会，就在真善美里挑俩字。注意看这只燕子叫小美……”
江貅：“我叫小美，你叫飞天扑脸大耗子？”
“……叫真善吧，”张简一服了，“有反差，舔自己嘴皮一下能被毒死。”
江貅笑了声，随便模仿了个人的字迹落笔，又换了个笔迹帮张简一写了。
【滴，识别完成】
机器吐出工牌：
【大王燕-实习生工牌制作完成】
【鼠王燕-实习生工牌制作完成】
“哎，你听到我想要这个了？”
张简一喜道：“但这昵称会不会太招摇，不讨领导喜欢。”
“讨喜欢？”江貅戴好工牌，“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用来给别人添堵。”
“弄好了？”幸福主管见江貅靠近，笑道：“那跟我走吧，工作区就在前面。今天早上刚腾出来相邻的两个工位，刚好你俩用。”
“是吗？那可太巧了。”
江貅可不信，留神观察研发生产部。
没有工厂化的流水线，乍看和普通的白领办公室没区别，只有办公桌的造型与众不同。
电脑是台式电脑，但显示屏的连接线都是微红色的空心管道，员工无一抬头。
靠近了才发现，有的员工将手掌换成了键盘，可以直接衔接电脑打字、控制鼠标，有的员工切除了眼皮，防止眨眼浪费时间……
很麻木，麻木到空气胶凝。
甚至员工就像是钉在位置上的机器人，连活人的反应都没有，只偶尔喝一口桌边的淡红色饮料。
再细看……
“那也是我们公司的移植技术成果。”
幸福主管顺着江貅的视线看去，是一个头顶长出WIFI的员工，立刻推销：
“可以直接将数据导入脑，更快捷办公。只需要预支三个月工资就能安全改造，至今没有副作用差评。”
那太先进了，员工居然可以付费上班！
“支付三个月工资……”江貅好像随口一说，“那部门员工改造的费用，主管您提成多少？”
“……”
身边一静。
江貅转头，机械假笑的幸福主管直盯着她。
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