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0am】
距离中午的公司总结会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
“怎么只有你回来了？”理想燕悄声，“那个新来的燕子叫……”
“哦哦，她叫大王燕！”终于有人问了，张简一满怀憧憬道，“我叫鼠王燕！”
理想燕：“……额好，那鼠王燕，你的同伴大、大王燕去哪了？”
好羞耻啊，为什么要取这种昵称，感觉都不像同伴，说同伙也有人信了啊！
“哦哦，大王她一会儿就回来了，”张简一满足了，美滋滋开始胡扯，“总不能是掉进——”
肩膀啪地被按住，张简一本能一缩，扭头果然见江貅假笑：
“掉进哪？”
“……掉进金条窝里了。”
江貅这才放过她，看向理想燕：“现在要干什么？抬担架还是送温暖救援？”
“工作。我们今天的业绩还没有完成。如果按照员工手册的话，部门每个人每天要上交70ml的燕窝浆，因为其她人没办法工作，那就需要我们——”
理想燕指了指自己，还有江貅这一圈实习生。
“完成整个部门的任务，加上早上已经生产的一部分，大概还需要3600ml。跟我走吧，一起工作会快一点。”
“……3600毫升？怎么听着多又不多的。”
张简一难绷，跟着大部队往拐角侧的办公区域走，主要是为了远离厕所，忍不住凑近江貅，吐槽道：
“我实在是不理解，这个部门最奇怪的地方就在于办公场所紧挨着的就是厕所间，甚至没有隔墙，就是个拐角。这要是没关门，刚才水管一炸，都能直接冲出来，猛一点连办公区都能沾上。
“这算什么？为5分钟的上厕所时间减少路程压力，还是抑制员工上厕所的积极性？毕竟大家都在工作，众目睽睽下上厕所的尴尬不亚于高三老师在讲数学高考题，而我刚打上课铃就想上厕所。
“而且为啥我要顾全大局和集体，我都不在这个大局里！”
江貅安静听完，依次回答：
“少是因为计量小，九个员工平均400ml，一个成年人单次献血量的上限。多，是集体利用道德，将责任强加给了个体。
“减时和抑制都有。
“你那个比喻我没经历过，但听起来真尴尬，我为你默哀三秒。”
江貅说完真的沉默了三秒，在落座前快速回答最后一个：
“我们确实不在大局里，所以很快就不用管了。”
张简一很久没被这么认真地回答，愣了下，又惊又喜：
“你居然全都能记住！”
她落座在江貅旁边，美滋滋扯着凳子离近了点，该死的公司为了不让员工休息，居然准备的是凳子不是椅子！
“不过最后一句话什么意……吱？”
江貅强行把老鼠头掰转，让她“听课”：
“燕窝浆的具体生产是通过工作量实现的，我们一般不直接参与流水线生产，只需要完成手头的各类业务。电脑的右上角就是每日燕窝浆的出量。”
理想燕叮嘱：
“疲惫可以饮用燕窝汁恢复……我知道累了该休息，但现在是关键时期，燕窝汁还出了问题，大家坚持一下好吗？”
实习生们面面相觑，最终沉默地打开了电脑。
理想燕也落座。
江貅看了眼右上角的【3ml】操纵鼠标点击文件，瞬间笑了。
满屏的里世界文字。
之前江貅还想cos文盲，现在好了，装都不用装了，现在是真“丈育”。
在里世界荣获幼儿园学历！
“里世界就是这样，”张简一道，“你可以理解为防沉迷设定。”
就像这些“员工”NPC太像人了，玩家下意识会用“人”来代指，但它们不一定是人。公司的氛围、设备也极其真实，但现实里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公司运营模式。
也只有这种时候。
玩家才会惊醒地意识到“啊，我不是在炸裂的现实，只是在和炸裂三次元非常像的里世界地图”，吊诡、熟悉，但又很割裂。
因为里外世界高度相似，但又有很多细节在告诉你——
这不是现世界。
如果沉浸过头，混淆了两个世界……
会发生很不美妙的惨剧。
“说起里世界文字，三头虫在这方面算是专家，”张简一道，“或者说，是贺逐优算专家。”
“还有这事？”江貅来了兴趣。
“嗯，俱乐部能立足准定有自己的长处，当然除了三头虫，也有顶级俱乐部破译过，就好像那份里世界文字的简历，游戏总会给点线索，多来点就知道得差不多了。”
张简一想了想：“要不您用自个睿智的大脑先记下这些鬼画符？能记多少就记……”
“不，我全要。”
江貅认真：“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要真把现成的情报丢了，那糟心程度堪比她使用异技1时，情绪条卡在了【99】，看似差一点实则差亿点！
何况她现在的情绪条只有【73】。
“……全要？真技术？”
张简一肃然起敬：“难道你真是过目不忘的……”
【噔！U盘已扫描成功】
江貅插入U盘，看向莫名其妙开始热血的张简一，好像倍感离谱：
“你知道人和老鼠最大的区别在哪吗？在于人会使用技术工具。”
张简一：“……”
鼠愤怒扭头，从今天起她要成为一个无情的工作机器，让人类知道，她再也不会笑了，吃饭也不要叫她了！
江貅抿出点笑，将文件全部拷入U盘，注意着右上角。
【燕窝浆】：3ml→3.20ml
产量数据发生变化。
江貅鼠标刚停，下一秒耳边就响起：
【滴！玩家江貅生命值-1！】
果然！
江貅放下鼠标，轻声：“在降低。”
正生气地调大光标的张简一立刻：“什么？”
“看看你的生命。”
“我的HP？”张简一不解，“怎么了？还是以前……”
【滴！玩家张简一生命值-0.1！】
“劁！我HP掉了0.1，还有这么小的单位呢！”张简一惊奇，“工作还会偷偷扣血？这燕窝浆怎么涨了？”
【燕窝浆】：2ml→2.01ml
差不多的时间。
一个食用燕窝汁，消耗1点生命值，获取0.2ml燕窝浆。
一个没食用，耗费0.1点生命值，获取0.01ml燕窝浆。
哈……
燕窝浆就是员工的命啊！
那燕窝汁，就是催化剂了。甚至催化剂只能提高效率，不能提高耗材转化率，但燕窝汁能！
难怪免费，免费的东西最贵啊！
【滴！游戏提示：玩家江貅、张简一跑图率+10%，当前跑图率70%！已远远领先对战方，胜利概率大幅提高！】
“老板喝咖啡是享受和生活，打工人喝咖啡是熬命，甚至是自己掏钱，免费加班地熬命。出一份工资当几个人用，让普通人给老板的别墅翻倍地添砖加瓦。”
江貅笑了声，悠然起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但她淡定地看向张简一，开口：“收拾收拾，我们要掀桌了。”
张简一还在琢磨，闻言懵道：
“哈？……哎！”
拦都来不及拦，江貅在众目睽睽之下，抄起板凳砸向电脑！
“嘭！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