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月圣女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强行压到平静，她其实预料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跟那辆火车相关的东西：
“如果买家大规模退订葫芦，那么已经结果的葫芦就会被广渠道售卖，从餐饮到医疗。”
“餐饮……到医疗？”
张简一头皮发麻，鼠耳啪地竖起来：“是我想的那个餐饮，是我想的那个医疗吗？”
“……”
月圣女：“买家说，葫芦的口感像是黄油乳酪。”
这个答案已经够明显了。
“如果生意合法，买家有不满意就协商退款的权利，仅退款的风吹到葫芦届，也是早晚的事。不过——”江貅话锋一转，“这在中洲绝不可能合法。咱们交谈还是要说清楚点，别模糊界限，误泼脏水性质可就变了。”
“我只是委婉地回答这只白鼠的问题，在表世界当然不可能，但在里世界却有完整的产业链。”
月圣女回答：
“至于葫芦籽从哪来……这我就不知道了，都是那辆列车送来的，由Right公司直接负责业务对接。除了有些年头的S级以上俱乐部，其余玩家很少知道这个怪物产业。
“不过在你知道后，就会不停和它产生联系，知道越多联系越深，这是里世界里独有的认知聚集现象……你，你们三个看起来好像都不知道。”
三人：唔。
这真的是知识盲区了。
一个进游戏不到一个星期，一个新手保护期刚结束就被边缘化，还有一个福气好的有点太夸张，但就是没学。
“现在知道也不晚，”学无止境学无止境，江貅具有尊师重道的良好美德，“您应该没说完，请继续。”
嚯，敬称都来了。
月圣女：“那些货物与其说是葫芦籽，其实质感更像是变异鱼卵。”
鱼卵？
“我也不知道来源是哪里，也许你下一次地图就能够开出惊喜——如果你不乱插手，能够活到下一个地图的话。”
“放心，我的命比鳄鱼更耐耗，版本更新都影响不到我。”
甚至她还在推动版本更新。
等出了七藤山，和狗系统的交易就能开始了。
“咚！咚——咚——！”
外面有敲钟的声音。
“谁死了？”
张简一转头瞧了眼外面，看不见。
“你这语言包哪里更新的？”轩辕霆刚才就憋着口气，“这不是丧钟。”
月圣女偏头，迈步就往外走。
“等下。”
江貅叫住她，将手里的东西丢向对方，月圣女刚侧身，黑色的雾气从皎洁的白罩纱表面渗出，率先接住了投来的物件。
月圣女随意瞥了眼，突然顿住。
——鲜花琥珀。
不算多精细，但从开启地图后的相遇到现在，能抽空做成这样已经足够说明用心。
“感谢你的善意，还有线索。”
江貅笑道：
“就算花粉过敏，也有办法触碰到想要的东西。希望没有做得太丑，能达到你的审美标准。”
“……”
月圣女抬手，从黏腻的黑雾上取下琥珀。
她已经不记得确诊过敏前，第一次接触鲜花的情景的，记忆里只有哮喘窒息的痛苦，往后就对这种美好的事物敬而远之，长大后了解了也没办法近距离接触。
或者说现代社会是有办法的，只是她没有这样的自由和机会。
张简一长长“啊”了声，小声嘀咕：“我说怎么可能闲着没事干做手工呢，就知道姓江的没有白瞎的功夫，白费的时间。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不是藤，哎，不是弹性标准吧？我应该不是……”
轩辕霆懒得回应张简一的吐槽，她又不是江貅，对这耗子有问必应的。
但还是回了：
“你对自己很不自信吗？你就是你，从诞生就是这个基因，别人再怎么造谣，再怎么审判都不会变。
“还有，跨性别要去国外正规机构，国内没有渠道。网络上倒是有变身魔法，口令很简单，阿瓦达除你女籍！啃大瓜开你人籍。”
张简一：
“你也可以还击，这就是传说中的魔法对轰。在台IP还能免疫开除国籍的魔法，因为攻击者会被魔法总部教育。哈，哈。”
张简一：“…………”
果然学坏了，不管了完全怪江貅。
没有幽默细胞的鲨鱼，就不要突然讲冷笑话，很吓人很离谱啊喂！
现在都该庆幸世界上没有魔法了，否则很难想象网线对面的存在突然魔杖登场，biubiu除你女籍，然后me的贝塔化作蝴蝶飞走了啊啊啊停啊，停！
这是什么无奈到爆炸的炸裂想象！啊啊啊啊宕机的同时一口凌霄血！
“我对你们多一些善意很正常。”
月圣女开口，将手重新藏入罩袍，连带着那枚琥珀：
“但也仅有这一些。
“毕竟女的人，男的人，本质先是人。是人就有恶，有欲，也追利，也有愚蠢，也会背刺和绞杀，任何人都不该被当成无恶无欲无害的纸片。”
月圣女手指摩挲过鲜花琥珀，语气依旧平静：
“但我也不是什么弑杀恐怖分子，很清楚纯粹的好人难以存在于世，也有数不清的人随手做恶，但善行也从不贫竭。
“在表世界帮我们披露葫芦繁殖，奔走保护我们的也远远不止一个人。我遇见过不少卧底的女记者，披露的男记者，这些人承担原本无需承担的危险，打掉过不少葫芦窝点。但七藤村的地理位置和宗族实在是……”
她滞了两秒，攥紧琥珀：
“我很清楚我恨的是什么，我具体要结束的是什么。我让你们接触到送货列车，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也是让你们知难而退。
“我绝不会牵连无辜，不然我和这群畜生没有任何区别。”
“明白。”江貅已经摸清大概，拽了拽葫芦婴，“那就先走，敲钟是出了什么事？”
“只有一种情况会敲钟。”
月圣女边说边向外走：“七藤山种植的葫芦藤，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