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伊人浅笑醉云州最新章节列表 > 第二百七十章:我给你揉揉
  过了一会儿,过了一名下人,带着长安去了一个房间。
  莫凭澜来港岛住的是一位朋友的别墅,房间收拾的很别致,长安无心欣赏,坐在床上就把脸埋在手心里,她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么累过。
  许久,她忽然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咳嗽。
  她抬头,惊讶的看到莫凭澜站在他面前。
  也不知道他进来多久了,她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他看到她的样子微微蹙眉,“不想看到我?”
  长安摇摇头,“意外罢了。”
  莫凭澜没再说话,他竟然在床边坐下,就坐在长安身边。
  长安看着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莫凭澜目视前方,坐姿很正,腰背挺的也很直,双手甚至规矩的放在了膝盖上。
  他的这幅模样用正襟危坐来形容都不过分,但长安却还是感到了压迫。他近在咫尺,熟悉的味道辐射到长安身边,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她偷眼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可是许久,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好像睡着了一样,连眸子都是阖上的。
  他这样,长安稍微放松了些。
  俩个人就这么坐着,大概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长安脊背僵硬,连腿都麻了。
  她舔舔干涩的唇,轻轻站起来,想去倒杯水喝。
  可是还没等走出去,她就被莫凭澜拉住了手腕。
  她像被烫着了一样,刚要挣脱,又发现了问题。
  他的手真的很烫很烫,被他握住,她就像被放进了火炉里。
  惊讶的看着他的脸,果然是发红,她下意识的伸出另一只手,往他额头上一摸,烫的她立刻往回缩。
  他却不让,压着她的手不让厉害,还跟个孩子一样一直把额头往她手心里拱。
  她的手很凉,正适合给他降温。
  现在俩个人的姿势很诡异,他的左手握住了她的右手,他的右手把她的左手压在额头上,俩个人手臂交叉,很别扭也很亲密。
  他的呼吸很粗重,喷出的热气都是烫人的。
  长安吭了几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该找个医生看看,你在发烧。”
  莫凭澜并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捏着长安的右手在自己的微生胡髭的下巴上蹭蹭,然后身体就往后倒下。
  长安被他的力量拉着往前,刚好卡在他的双腿之间,她被这尴尬的姿势臊的不行,拼命想挣开,“莫凭澜,你放开我。”
  “长安,给我倒杯水。”他终于说了话,嗓子哑的厉害。
  “好,那你先放开。”
  他在她手背上摩挲,那细微又暧昧的动作让长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虽然都已经是夫妻,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但长安还是不习惯,特别在这么久都没见到他之后。
  他终于放开了她,大抵是因为太过难受。
  长安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尝了一口不烫才走到他身边,微微弯下腰说:“莫凭澜,起来喝水。”
  他很合作,在长安的帮助下微微抬起身体喝了大半杯水,然后又无力的倒下去。
  长安忙拿了个枕头让他躺好,又把毯子扯开给他盖上,然后想出去喊陈桥去找大夫。
  却没想到,莫凭澜根本不放开她。
  他声音很低,似乎在自言自语,“长安,不要走。”
  长安的心头一软,但还是冷着脸说:“我去找大夫,你在发烧。”
  他还是不放,近似孩子的无赖,“长安,不要走,我想你,每天都想你。”
  长安就跟被雷击中一样,愣在当场。
  他说什么?
  这些话要是早点给她听到她想她会高兴的跳起来,可是现在,经过这么多的事,她发现心里竟然没有什么波澜,看着他那张发红的俊脸,她只觉得心酸。
  见始终挣脱不开他的手,她只有大喊:“来人,来人呀。”
  门被很没有礼貌的推开,陈桥只注意莫凭澜,他上前一把把莫凭澜推开,“你对少爷做了什么?”
  陈桥对莫凭澜还真是忠心,长安也顾不得计较,“他病了,你快去请医生。”
  因为被陈桥推到了一边,莫凭澜手里没了长安的手,他闭着眼睛到处摸,嘴巴里喃喃念着,“长安,长安。”
  陈桥的脸黑的跟大阴天一样。
  他咬着牙在莫凭澜头上摸了一把,果然是烫的要命。他知道这一路莫凭澜心力交瘁几次死里逃生,可到了港岛又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他肯定要生病。
  他把这一切的过错都归咎在长安身上,瓮声瓮气的说:“都是因为你!好好照顾少爷,我去找医生。”
  对于陈桥的无礼长安皱起眉头,却也没法子跟他计较。
  陈桥离开后长安去洗手间给弄了个湿毛巾,放在莫凭澜头上。
  清清凉凉的感觉很舒服,他嘴角勾起似乎是在笑,还发出细微的呻吟。
  长安脸一红,她知道莫凭澜在什么时候会发出难以自已的声音,果然,这有了肌肤之亲的男女在一起,就算是关系再不好还是难免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陈桥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把这里开诊所的洋人大夫给请来了,给莫凭澜一试温度,竟然有四十度那么高。
  大夫给他打了退烧针,说需要好好看护,不行赶紧去医院,要不可能烧成肺炎。
  陈桥不让人家走,非要这大夫在这里看着。
  那洋人从来没见过这么横的,便求助长安。
  长安对陈桥说:“你让大夫走吧,这里有我就行。”
  陈桥回答的很干脆,“我信不过你。”
  长安皱起眉,“那你也守着总行了吧?陈桥,这里不是云州,你别跟莫凭澜惹事。”
  听到她这么说陈桥才把人放了,那大夫拿着诊金赶紧离开,生怕晚走一步就给人扣留。
  长安守了莫凭澜一晚上。
  开始陈桥也在身边,他大概是怕长安也学潘金莲谋害亲夫,可到了下半夜他也觉得不是个事儿,便退了下去。
  长安趴在床边,她很累却没有丝毫睡意,看着莫凭澜,思绪万千。
  从她给莫凭澜下药成婚到现在,也不过是一年多的时间。
  可就是这样短短的一年,她像是老了十岁。
  她的任性她的刁蛮还有她的骄傲,都给他统统磨去,现在的她就像是个没了壳子的蜗牛,胆小又胆怯。
  莫凭澜在昏睡的时候一直喊着她的名字,他喜欢她,她听的明明白白,这个一点假都做不了。
  可是真的太晚了,太晚了。
  第二天,莫凭澜退了烧,醒来的时候看到陈桥趴在床边。
  他皱眉,他昨晚迷迷糊糊的明明觉得是长安在他身边,怎么是陈桥?
  陈桥抬头抹了一把脸,“少爷,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莫凭澜皱着眉,一副不愿意看到他的样子,“怎么是你?”
  陈桥的嘴巴也没有个把门儿的,“那您觉得是谁?”
  莫凭澜给他堵得一句话都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你出去。”
  “少爷,我要照顾你,你让我出去干什么?”
  “你会照顾?出去。”
  “少爷,那,那我出去了。”
  “回来。”莫凭澜又把人给喊回来。
  陈桥瞪眼看着他,为他的变化无常感到很头疼。
  “她呢?”没憋住,还是问了。
  陈桥一听他提莫长安有点不高兴,“她照顾了你一晚上累了,现在去梳洗了,白天换我照顾,让她去睡会儿。”
  莫凭澜一听心头一喜欢,原来那不自己的幻觉,她果然一直都在。
  “咳咳,那个……”
  “少爷,您咳嗽呀,我给您倒杯水。”
  莫凭澜现在对陈桥的殷勤很无语,他好不容易鼓起的那点勇气,都给他说散了。
  喝了陈桥倒的水,却把他一通嫌弃,什么水太热什么洒在他身上,什么他的手太冰,陈桥摸着脑袋傻傻的,心说少爷是不是病坏了脑子。
  不过少爷是因为生病心情不好,骂就骂吧,骂完了他又坐下,忠诚的守着,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莫凭澜给他气得七窍生烟,正想发火,忽然门被不轻不重的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