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清梦压星河笔趣阁无弹窗 > 第38章 无家可归
  “既然好了,就回你自己的住所吧。”
  李清梦扶着腰看着门口一地的包裹,倚在门口有气无力地拍着门:“师傅,您老人家怎么这么狠心?”
  屁股顺着门框往下滑:“徒儿没地方可去。”
  她坐在门槛上,一条腿撑着,阳光铺洒在她苍白的脸上,病态中泛着慵懒。
  现在的NPC都这么有个性吗?
  捻起一旁的毛毛狗,拇指一点点掐着根茎:“师傅,诶!”
  后背失去支撑,慌乱间她双脚一扬,一屁股向后倒去,锃光瓦亮的头倒着出现,刺亮了她的眼睛。
  她一改刚才苦大仇深的表情,嘴角勾起了一个标准的弧度:“让我在你这住呗。”
  “不可。”
  李清梦嘴角僵硬了一下:“为何?”缓慢地撑起身子,手掩着唇轻咳了一下,“我难道不是师傅你最爱的徒儿吗?”
  她的手欲抓向无得的衣摆,却抓了个空,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头上凉凉飘过:“两张床,你可以和谢星河睡一起。”
  李清梦看着在面前逐渐关上的木门,直接将狗尾巴草砸了过去,然后斯哈地抱着胳膊。
  用力过猛了。
  她捡起包裹,扑落身上的灰尘,干净利落地起身,瞥了眼房门口的牡丹花,直接一脚踹翻了过去:“老秃驴,小气鬼。”
  不住就不住,天下之大,怎么能没有她主管大人的家。
  直到她站在自己洞府前,手拿钥匙却进不去,找小师弟一查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房产早就被高仰收走了。
  夜晚的风有点凉,她掂了掂肩上的包裹,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
  一步一步,背着刚借来的铁锹不慌不忙地向一块杂草丛生的地方走去。
  她用脚丈量着尺寸,而后撸开袖子,咬牙切齿地一锹一锹铲开松软的土地。
  看着面前足够躺下一个人的坑,她揉了把酸涩泛红的眼睛,用力将铁锹扎进地里,斩断了正在蠕动的蚯蚓。
  李清梦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沉重地呼出了一口气,正要重新抓住铁锹的时候,后面一声戏谑的笑声和肩膀上诡异的触感吓得她往前踏了一步。
  挣扎间直直摔进了刚才挖出的坑里,身下是冰凉潮湿的土地,她拧动着身子用手向上推着压着她的鬼东西。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身体下还有细碎的东西在移动。
  “这不是欠了我38956个灵石的李师姐吗?”
  下巴被人抬起,她拧着眉看着面前人的脸,不知道是高兴多一点还是生气多一点。
  “穷的说不出话了?”男人咂咂嘴,拧着眉一脸认真,“也是,李师姐如今连住所都没有了,怕是不能还债了。”
  李清梦握紧了拳头,吞了下口水,如今她手无缚鸡之力,又是在这荒山野岭之处,很难不想象高仰会不会干出杀人灭口的事情。
  “你先起来说话。”她打掉下巴处的手,用力地将人往外推。
  本以为会很费力,却不想这人意外地配合着起身了,刚想收回手,却被反握住,胳膊上的拉力伴随着一阵风吹起了她的身体。
  瞳孔陡地睁大,身体失去了平衡,挣扎间摔在了肉垫上。
  风声和少年古板的声音一起穿破了耳膜:“以身还债?”
  李清梦晃着摔得不清醒的头,睁开眼睛看到了笑眯眯的高仰。
  刚想反驳,一股更强烈的风吹来,她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然后再草地上打了几个滚。
  “咳咳咳。”她用胳膊撑起身子疯狂地咳嗽,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她到底为什么要来受这份罪!
  高仰也学着她的样子趴在草里,眼神单纯又认真:“我可是为了救你死过一次的人了,师姐不会到最后欠钱不还吧。”
  “还,姐有钱。”她起身拔出铁锹扛在肩上,撇了眼地上的人,“我给你挖的坟是不是可以抵债,这块地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坐北朝南,南北通透,地理位置极佳。”
  高仰一本正经坐起来,掏出了包浆的算盘:“辛苦费和精神损失费相抵,师姐,你再还我38000就行。”
  李清梦看着少年清澈的眼睛,嘴角抽了抽。
  这个世界果然有病。
  她扛着铁锹转身离去,不再理草堆里做墓碑的高仰,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凤眸眯了眯。
  高仰没死,谢星河为什么骗她。
  谢星河,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她利落地将东西还了回去,背着小包裹回到了楚成蹊的住处,将包裹随手一扔,扬起腿双手压在脑后躺在了窗前的贵妃椅上。
  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心里困惑的事情压得她睡不着觉。
  侧身一翻,眼睛的余光瞥到了桃花树下一抹消失的白。
  她悠得坐起身,抬脚向窗边走去,腿贴到冰凉的墙壁上,上身探出窗外。
  桃花香中夹杂着一丝别样的气息。
  吸吸鼻子,冰凉的指尖轻轻擦了下,嘴角苦涩地勾起轻微的弧度。
  转身看向床榻上安静睡着的瓷娃娃,拇指习惯地弯折了一下。
  低头瞧着空落的手,又自嘲地笑了一下。
  真是痴情好儿郎。
  利落地上榻,背对着窗口抱着臂,看吧。
  只要谢星河好好地完成任务就行,别的她不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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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星河单手捂着心脏的位置,背靠着树干侧着头放出神识小心谨慎地关注着屋子里面的情况。
  察觉到榻上的人呼吸平稳,他才现出身来,轻声走到窗边,含着笑看着贵妃椅上的人。
  而后拔出剑来,大步向偏僻的山后走去。
  看着面前立着的墓碑和空出的大坑,单手扬起了剑,清明再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悠的一下干净利落地斩断了石碑。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活动了下脖子,向后偏头仰着:“竟然还活着。”
  “托你的福。”
  谢星河低眉笑了起来,像是三月山桃花在枝头开放,花繁枝娇,尽显春色和柔意:“那我福气蛮大的。”
  他拧过身子,歪着头拧起眉来:“可是我不想将这福气分给你怎么办?”
  不等回话,他便闪身到了高仰面前,反手将剑横抵在他喉结处。
  温热的气息喷洒而出,带得清明剑身上了雾气。
  嘴角勾起了极致温和的笑,眼睛里也藏着柔情:“要不,我送你下地狱怎么样呀?高公子。”
  【小剧场】
  高仰:快看,这有个醋缸。
  谢星河:我不介意在送你去趟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