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尹从全息网游中挣脱束缚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他想等。
  等岑言的到来,等那个女子的到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开始需要想好久才能想起来岑言的名字,也需要好久的时间去想起来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经历。
  再后来。
  他忘记了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出现过。
  脑袋里模模糊糊的只剩下了岑言两个字。
  他只记得自己要等一个人的到来。
  最后,他连岑言是谁,是什么模样都记不起来了。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君尹是恍恍惚惚的。
  被那个女子带走的时候他年纪还小,在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待了许多年,他对外界的所有认知都是空白的。
  他想要凭借自己的记忆找到妹妹。
  君尹努力的寻找着自己还记得的一切。
  他终于找到了收养妹妹的人家。
  那家人听说搬家了。
  似乎是在许多年前突发一笔横财,在主城买了房子。
  一家人搬到了主城。
  君尹没办法,只能继续去找。
  有的时候他也会想,妹妹还记得他吗?
  会不会忘记他了?
  见到妹妹后,他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他努力的想了多久,等到见到妹妹的那一瞬间,脑袋里一片空白。
  那个白发苍苍,哭的撕心裂肺的老人,真的是他的妹妹吗?
  为什么她变得这么老了?
  君尹抬起的手迟疑的落下,轻轻的拍着老人的后背,“君君?”
  老人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哭的更加厉害。
  “哥哥……”
  嗓音苍老而沙哑。
  君尹茫然的感受着胸口若有若无的酸涩感。
  原来。
  经年一别。
  竟然已经过去如此之久了吗?
  君尹和君君的相遇并没有多大的欢喜,因为很快,君君去世了。
  她太老了。
  这个世界上君尹的最后一个亲人也离开了。
  君尹茫然的在这个世界行走着。
  很奇怪。
  他不会死。
  也不会老。
  直到遇到了星川的川主,君尹拜他为师。
  才知道自己在无意之间修炼,早已经踏入了金丹。
  时间于他而言已经定格。
  君尹觉得荒唐,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再之后。
  君尹遇到一个女孩。
  她的模样很好看。
  隐隐约约与记忆之中的一个人影有几分相似。
  君尹想要找到答案。
  他接近了这个女孩。
  女孩喜欢上了他。
  他不喜欢女孩。
  他只是在透过女孩的模样看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女人大概是天生敏锐的生物吧。
  她很快就发现了。
  君尹的默认让她绝望。
  她以自己巫女的身份诅咒君尹,此生不得爱,一生孤寡。
  君尹不知道女孩是巫女,只知道女孩自杀了。
  他不明白。
  也很茫然。
  为什么呢?
  他只是不喜欢她啊。
  星川的川主知道后,只是叹息。
  好生安顿了女孩的亲人,就带着君尹上了星川。
  并且明令禁止君尹不允许离开星川。
  君尹离不开星川,却日日梦到那个魂牵梦萦的影子。
  思念如同春蚕一般一丝丝的蚕食着他的心脏。
  在师傅去世后。
  君尹下了星川。
  他遇到了第一个很像那个影子的人,是魔族疯圣女江水。
  后来遇到了第二个,第三个……
  君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么多的女人都很像她,却又不是她。
  他离不开她。
  只能和这些女子纠缠下去。
  岑言看完所有的记忆,挑眉看向小天道。
  “告诉战神修炼的书籍的是你?”
  小天道委屈巴巴,“是我啊。”
  “我也不知道那个魔界的那么大胆,直接把战神掠走到时空边界,战神的气息若有若无的,我害怕,就给战神传了那些。”
  岑言嘴角抽了抽。
  还真是歪打正着了。
  想着又觉得奇怪。
  “你既然害怕战神在你的小世界出事,你干嘛还要抢战神的气运和功德?”
  小天道脸色一白。
  “我从那个魔界的那里学到的,一点点的气运和功德,对战神不会有影响的。”
  它苍白无力的辩解。
  “魔界那女的窃取了战神的气运和功德?!”
  岑言懵逼。
  心里卧了个大槽。
  她以为是魔界的不想战神回归仙界。
  没想到这么牛。
  直接窃取战神的气运和功德????
  就离谱!
  “是啊。”小天道委屈死了。
  谁知道它第一次干,气运和功德没赚到,还把自己给赔进来了。
  岑言想了想第一个小世界。
  林木木确实想要接近岑今山,还想和岑今山结婚。
  这么一想,林木木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成为女主,窃取气运和功德吗?
  一拍脑门。
  这蠢脑子!
  怎么这个时候才想起来!
  司命簿直接炸了。
  “我要和大司命告状!”
  “魔界的也太无法无天了!”
  “战神的气运和功德是她们能窃取的吗?!”
  司命簿气冲冲的拎着小天道就去找大司命。
  岑言嘴角抽了抽,看着天边的那一道残影,无所谓的回到了冥界。
  乐颠颠的直接跑到冥君那里。
  “老头!”
  冥君一听到声音就头大。
  他顶着一张俊美无双的脸,郁闷的看着兴冲冲冲进来的岑言。
  “叫什么老头?没大没小的!”
  岑言撇撇嘴。
  “就叫!你管我!”
  冥君翻了个白眼。
  “我管你?我哪有这么闲?!”
  抓了抓头发。
  继续处理着公务。
  岑言凑过来,趴在桌子上瞅了瞅。
  “你在干啥?”
  瞅了瞅公务上那密密麻麻的小字,头大的后退半步。
  “处理事情啊。”
  冥君翻了个白眼,嫌弃的从书桌下翻找出来一个小东西递给岑言。
  “给给给,赶紧走!”
  岑言美滋滋的抱住那个小东西,开心的跑到忘川旁边坐下去。
  冥君给的小东西是一个很小很精致的手链。
  岑言小心翼翼的把手链带在手腕上。
  肉乎乎的手腕上那串透着淡淡荧光的手链熠熠生辉。
  她仔细又小心的来回摩挲着,眼底漾出笑意。
  看着手链,也不在意脚下奔腾不息的忘川。
  美滋滋的合掌道,“祝我自己一百零一岁生日快乐,开开心心的,平平安安。娘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小心又珍视的轻轻触碰。
  眼角漾出些许的尾红。
  吸了吸小鼻子。
  “娘,冥君叔叔欺负我,每年都不准时给我,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小奶音透露出点点的哭腔。
  她抱着手腕,眼角的泪不知道滑落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