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拍拍下了桌子上丰盛的晚餐,还有忙忙碌碌的岑垣。
姜柔柔也不轻松,哄着岑言去洗脸,玩会儿小玩具,自己则是在客房里处理着公司的文件。
只不过她很谨慎,处理完的文件立刻就收了起来,客房里的备用钥匙也提前拿到手了。
等到岑垣喊吃饭的时候,姜柔柔将所有的文件还有电脑都收拾好,才带着岑言下楼。
只是在看见桌子上的菜的时候,眼神微妙的看着岑垣。
抱着岑言坐下来,自己坐在岑言的身边,方便给岑言喂饭。
岑垣坐在一边,“我好久没做了,你们尝尝味道怎么样。”
姜柔柔轻笑一声。
修长而白皙的指尖轻轻的扣动着桌子。
清脆的声音吸引到了岑垣的目光。
姜柔柔没有理会岑垣的目光,只是自顾自的给岑言夹菜,自己也跟着吃一点儿。
菜色避开了那道咖喱牛肉。
岑垣以为是咖喱牛肉放的位置远,还给姜柔柔和岑言夹菜。
“吃点儿这个,牛肉是今天刚杀的,挺新鲜的。”
姜柔柔眉头一挑,她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岑垣。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里装不知道?”
岑垣蒙蔽的看着姜柔柔,不太理解姜柔柔话里的意思。
姜柔柔眸光冷淡而嘲讽。
“你不会不知道乖宝对咖喱过敏吧?”
岑言歪着小脑袋,肉乎乎的小腮帮子还在鼓鼓囊囊的咀嚼着食物。
但是沾染了咖喱的米饭,一点儿都没有动了。
姜柔柔轻笑着站起身,把岑言碗里的米饭倒进自己碗里,又给岑言重新盛了一碗。
岑言接过米饭,开开心心的继续吃饭。
岑垣却脸色不太好的食不知味。
他从来都不知道乖宝对咖喱过敏。
又或许是姜柔柔告诉过他,他却忘了。
一顿饭吃的不欢而散。
姜柔柔带着岑言去了客房休息,岑垣自己一个人躺在主卧睡觉。
重生的事情仿佛是一场梦。
他伸出手,看着窗外投射进来的光芒照在手指上,苍白而修长。
岑垣从来没有想到过他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还能再一次真真切切的触碰到姜柔柔和岑言。
他还能认真的,真切的对他们说一声抱歉,还有他真的后悔了。
岑垣的胳膊重重的落下,砸在床上。
嘴角忍不住酿出一丝苦涩。
可惜。
柔柔不需要他,乖宝也不需要他。
三年的婚姻生活,他到底给柔柔带来了什么呢?
怀孕了,独自一个人去做孕检的是姜柔柔。
生孩子了,自己一个人在急救室里痛苦哀嚎的还是姜柔柔。
要养孩子了,她依旧是自己一个人照顾岑言到现在能说能笑能跳的小奶娃娃。
他呢?
从结婚之后,仿佛笃定了姜柔柔不会离开一样,肆意的践踏着她的真心,消磨着她的爱意,直到最后彻底失望,离开自己。
岑垣眼底苦涩,努力的想撑起一个笑容。
他想告诉自己,他已经重生了,他有了可以弥补那些荒唐的过去的机会。
他想让姜柔柔相信他一次,他一定会做好一个好老公,好爸爸的形象。
但是姜柔柔真的需要吗?
姜柔柔不需要啊。
现在的姜柔柔直接选择退出娱乐圈,在商业圈子里,姜家才是龙头老大,岑家算得上什么呢?
就算没有他,姜柔柔也可以过得很好。
没有他,就不会有人和她争夺岑言的抚养权,就不会有人影响她的生活。
这样看来,他后悔了,姜柔柔她需要吗?
她不需要他了。
早就不需要了。
这个时候,自己选择退出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可是啊,柔柔,对不起。
他还是想要自私一点儿,再自私一点儿,就可以再和你与乖宝相处的时间多一些。
第二日。
姜柔柔睡醒后,习惯性的就要起床为岑言做早餐,洗漱好,刚下楼就看到了再厨房忙忙碌碌的岑垣。
微微一怔,脚步一顿,扶着沙发的手也有些收紧。
下楼的声音惊醒了正在做饭的岑垣,他擦了擦湿润的手,走出厨房。
“柔柔,你醒的这么早?!”
姜柔柔目光困惑的看着岑垣,她缓缓的走下楼,脚步停留再岑垣的面前。
这是姜柔柔和岑垣要离婚之后,两个人第一次靠的这么近,近到岑垣能够看清楚姜柔柔眼睛上浓密而卷翘的睫毛,近到岑垣仿佛能感受到姜柔柔的呼吸喷洒再他的脸上。
心脏剧烈的跳动,如同两个人第一次心动的那时候一样。
岑垣的耳朵红彤彤的,眼神更是闪躲着,垂在身侧的两只手不知所措的捏住围裙,不敢看姜柔柔的眼睛。
姜柔柔却面无表情的道:“岑垣,有的时候我都分不清楚和我青梅竹马长大的你,与和我结婚后的你,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岑垣瞳孔微缩。
是同一个人吗?
与姜柔柔结婚三年,他好像被困在一团迷雾之中一样,挣扎不出来,也找寻不到方向。
他的躯壳好像被另外一个陌生的人使用着,他却无能为力。
姜柔柔怀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岑垣。
“幸好你没有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
她说完这一句话,岑元整个人都仿佛受到巨大的震动一样,整个人都在颤抖。
过去三年,占据他的身体的人,到底是谁?!
偷听到这个惊天大秘密的司命簿,整本书都炸毛了!
卧槽卧槽?!
战神的身体竟然被一个陌生的人类占据了三年?
那、那位?!
我靠!
坏了坏了!
那位回到魔界,会手撕了仙界和它的吧?
不对不对,冤有头,债有主,到时候魔界女王肯定是找这个小世界贪婪的小天道,肯定不会找它的!
肯定不会!
不知带是不是给自己增加信心,司命簿一连强调了好几遍,心里才勉强算是踏实了一点儿。
但是还是控制不住的震惊。
这个小世界的小天道应该没有那么傻吧?
这样算计魔界女王?
这位可是有名的睚眦必报的主儿。
活着不好吗?
非要搞事?
唉。
司命簿偷偷摸摸的从自己的戒子空间里找到西瓜子,一个接着一个的磕的嘎嘣响。
直接吵醒了另外一位小祖宗。
岑言阴沉着一张脸,直接伸手抓住了磕西瓜子磕的正香的司命簿,语调阴森:“来啊,继续磕!”
司命簿:“!!!”
“哇呜呜呜……”
“我错了,你快放开我!”
岑言咧开嘴冷酷的笑道:“我看你不怎么长记性啊!”
毫不留情的小手一动,司命簿哭唧唧的掉眼泪,捧着自己七零八碎的书页,嗷嗷哭的惨兮兮的。
岑言看都不看一眼,翻身起床。
又不是本体,哭个屁!
司命簿哭了好一会儿,直到岑言洗漱完出来换好衣服了,司命簿才抽抽噎噎的用灵力给自己幻化出实体。
还是一本书的样子。
岑言翻了个白眼。
“说吧,你刚刚干啥呢?”
司命簿捂着自己新的身体,嗓音还哭哭唧唧的。
“刚刚战神和魔界女王在楼下,他们交谈的时候,我听到了魔界女王怀疑战神的身体被人占据了三年。”
岑言愣在原地。
水润润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战神的身体被另外一个人类占据了??
“占据的可能就是战神和魔界女王结婚的三年。”
岑言整个人都懵了。
啥情况?
这具身体不是真正的岑垣和姜柔柔的孩子?
是冒牌货和姜柔柔的孩子?
欸,不对,等会儿?
“你的意思是说,有一个人类占据了战神的身体,和我偶像在一起了三年?!!!”
太过震惊的岑言,嗓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怎么可能?!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