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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门时，楼道里已经站满了人。
周阿姨披着外套，脸色很难看。
“到底谁在敲？”
六楼张哥顺着楼梯往下走，嘴里还在骂。
“我明天六点起床，再敲一下试试！”
四楼的门紧闭着。
我没解释，只把手机里的录像投到业主群。
画面里，晾衣杆从苏倩家阳台伸出来，连续三次砸在防护笼上。
时间、声音、动作，全都清清楚楚。
群里没人说话。
物业经理很快赶了过来。
他站在四楼门口敲门。
“苏女士，麻烦开一下门。”
里面没有回应。
张哥抬高声音。
“刚才不是挺有劲吗？现在装睡？”
过了两分钟，门终于开了。
苏倩抱着孩子，头发散乱，眼泪挂在脸上。
“你们这么多人堵我家门口，想干什么？”
周阿姨指着她。
“刚才是你敲的？”
“我没有。”
“视频都发群里了！”
苏倩看了我一眼，忽然哭起来。
“是她故意装那个铁笼子害我！我只是想让空调安静一点，谁知道会那么响？”
我靠在门边。
“你不知道第一次，第二次为什么还敲？”
她嘴唇动了动。
“孩子一直哭，我急了。”
张哥冷笑。
“你孩子哭，就把整栋楼的人都弄醒？”
“你们没带过孩子，根本不懂！”
“我儿子也是我带大的。”
周阿姨打断她。
“我可没拿杆子捅别人家东西。”
苏倩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第一个替她说话的人会突然倒向我。
物业经理检查了她手里的晾衣杆。
杆头已经撞弯，上面还沾着防护笼的银色擦痕。
“苏女士，这已经不是噪音纠纷了。”
“许女士的空调检测正常，防护笼也提前备案。”
“你继续敲打，属于故意破坏他人财物。”
“我没把东西敲坏！”
我把昨晚的维修单拿出来。
“第一次已经造成六百八十元损失。”
又点开刚才的录像。
“第二次，人证、物证都有。”
苏倩抱着孩子往后退。
“你又想讹我？”
“这次不跟你谈钱。”
我拨通报警电话。
她脸色瞬间变了。
“小区里的事，你报警干什么？”
“有人连续两次破坏我家外机。”
“外机在五楼，松动后可能掉下去伤人。我当然报警。”
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物业经理立即挡在中间。
孩子被她的动作吓到，哭得更厉害。
苏倩一边拍孩子，一边瞪着我。
“许宁，你非要毁了我才高兴？”
“晾衣杆在你手里。”
“录像里也是你。”
“毁你的人不是我。”
十几分钟后，民警到了。
他们看完录像，又询问了物业和值班人员。
苏倩不停强调自己有产后焦虑。
民警只问了一句：
“有没有医生诊断？”
她不说话了。
“有情绪问题可以就医，但不能成为破坏他人财物的理由。”
民警让她把晾衣杆交给家人保管，并对她作了警告记录。
临走前，物业经理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以后再发生类似情况，物业会直接报警，不再组织私下调解。”
苏倩死死盯着我。
“你满意了？”
我摇头。
“六百八十元维修费还没赔。”
楼道里安静了一秒。
张哥第一个开口。
“该赔。”
周阿姨跟着点头。
“人家有单子，你确实得赔。”
苏倩看着那些昨天还劝我大度的人，脸色一点点白了。
这一次，轮到她被所有人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