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最狂御史,手把手教老朱做仁君!最新章节列表 > 第41章 定远惨状!朱桓必须死!
  沈铮那套“一举三得”,落地速度比他这张嘴还利索。
  因为他的谏言,亲军都尉府也正式更名锦衣卫,比历史上提前了一两年,正疯狂抓捕胡惟庸党羽。
  没出三日,奉天门外刑场高筑。
  老朱命百官观刑,一个都不许告假。
  那一日,京城的日头都蒙着一层挥不散的血腥气。
  沈铮没去凑那热闹。
  他揣着韩宜可递来的卷宗,屁股下垫着软垫,骑马出了城。
  身后跟着两个人——铁铉,卓敬,都是韩宜可亲手点来搭把手的。
  “韩老大这回是真不放心你。”
  卓敬骑在马上,回头望了眼越缩越小的城门,撇撇嘴,“一个皇侄,再加上你这不会拐弯的臭脾气,他怕你这一去,不是折在案子里,就是折在回来的半道上。”
  铁铉跟着点头:“所以派我俩来。一个帮你查案,一个帮你收尸。”
  沈铮“呸”了一声:“滚蛋!老子还活蹦乱跳的,收哪门子尸?”
  “那也备着。”铁铉一脸认真,“万一呢。”
  沈铮懒得跟他贫,一夹马腹,走在最前头。
  三人轻装简行,马不停蹄,沿官道一路南下。
  越往定远走,天越灰,地越荒,路两旁村子越见稀落。
  起初沈铮还跟他们说笑,可越往前走,嘴里的笑话就越少,到最后,连卓敬和铁铉都不吭声了。
  官道两边,蹲着一群缩着脖子晒太阳的百姓。
  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裳破破烂烂,看见三个骑马的外乡人过来,既不躲也不喊,只是齐刷刷转过头,用那种麻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
  那眼神,比任何惨叫都刺人。
  沈铮脸色变了,铁青一片。
  还没等他开口,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官道拐弯处,一群人围作一团,中间夹杂着叫骂声和哭喊声。
  “走!看看去!”沈铮一夹马腹,率先冲了过去。
  到了近前,往里一瞧——只见四个穿着皂衣的衙役,正围着一个挑担子的老汉推推搡搡。
  一个衙役一脚踩在老汉的手背上,恶狠狠道:“老东西!说了多少遍了,进城卖菜,先交摊位税!三十文!少一个铜板都不行!”
  老汉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苦苦哀求:“差爷饶命!小的这筐菜卖完了也不值三十文啊!您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另一个衙役冷笑一声,一脚踹在老汉腰上,“交不出来?行啊,把这几只鸡留下抵税!再敢啰嗦,连你这担子一块儿砸了!”
  老汉一听急了,扑过去抱住衙役的腿:“差爷使不得!这鸡是小的留给老伴儿治病的!您行行好啊!”
  “草拟姥姥的!”那衙役一脚把老汉踹翻在地,骂骂咧咧,“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
  旁边围观的百姓一个个低着头,敢怒不敢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沈铮冷冷地看着那几个衙役,把他们的模样一一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那老汉被踹倒在地,额头磕在石头上,磕出了血,顺着脸往下流。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个衙役踩住了后背,动弹不得。
  “老东西,还敢反抗?我看你是活腻了!”那衙役说着,扬起手里的水火棍,照着老汉的后背就要打下去。
  “住手!”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沈铮终于忍不住了,翻身下马,大步走了过去。
  那衙役手里的棍子停在半空,回头一看,见是个外乡人,顿时眼睛一瞪:“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活腻了不成?”
  沈铮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当街殴打百姓,还有王法吗?”
  “王法?”那衙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在这定远地界,老子就是王法!”
  “我劝你少管闲事,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不然连你一块儿打!”
  另外三个衙役也围了上来,手里的水火棍掂了掂,一脸凶相。
  围观的百姓都替沈铮捏了把汗。
  卓敬和铁铉也下了马,一左一右站在沈铮身后,面色冷峻。
  沈铮看着那衙役,忽然笑了。
  “好,好得很!定远县的衙役,真是好威风啊。”
  他转头看向卓敬:“卓敬,记下来。定远县衙役,当街殴打百姓,强征税赋,抢夺民财……一个不落,全记下来。”
  卓敬从怀里掏出纸笔,当场就写。
  那动作,那叫一个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
  那衙役一看这架势,愣了一下,随即怒道:“你他妈到底是谁?敢在这儿装腔作势?”
  沈铮没理他,只是弯腰,把趴在地上的老汉扶了起来。
  “老人家,您没事吧?”
  老汉颤巍巍地站起来,额头的血还在流,看着沈铮,眼里满是恐惧:“后生,你快走吧,别管这闲事了……他们会打死你的……”
  沈铮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老人家放心,有本官在,没人敢动你。”
  本官?
  那衙役一愣,上下打量了沈铮一番,见他穿着普通,不像是大官,顿时又嚣张起来。
  “本官?我看你是个骗子吧!还本官,你也配?”
  “兄弟们,给我打!把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打趴下再说!”
  四个衙役抡起水火棍,就要往上冲。
  铁铉往前一步,挡在沈铮身前,冷哼一声:“我看谁敢!”
  他身材高大,往那儿一站,跟座铁塔一样,四个衙役顿时被震住了,不敢上前。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个穿着青袍的小吏骑着马跑了过来,老远就喊:“住手!都给我住手!”
  四个衙役一看那小吏,顿时都蔫了,乖乖收起棍子,低头站好。
  那小吏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沈铮面前,拱手道:“这位公子,在下定远县衙典史,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沈铮冷冷地看着他:“你就是定远县的典史?”
  “正是在下。”
  “好。”沈铮一指那四个衙役,“你的人,当街殴打百姓,强征税赋,抢夺民财,你怎么说?”
  那典史脸色一变,回头狠狠瞪了那四个衙役一眼,骂道:“混账东西!谁让你们当街打人的?还不给这位公子赔罪!”
  四个衙役面面相觑,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公子恕罪。”
  那典史又转头对沈铮赔笑道:“是我管教不严,回头一定好好责罚!公子若是不嫌弃,请到县衙一坐?”
  沈铮看着他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淡淡道:“县衙就不必了!本官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一夹马腹,扬长而去。
  卓敬和铁铉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那典史站在原地,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脸色“唰”地就白了。
  这是京城来的人?
  坏了!是那个沈御史!
  他转身就往县衙跑,一边跑一边喊:“快!快去禀报大人!京城的御史到了!”
  定远县衙后堂,酒气熏天。
  朱桓歪在太师椅上,手里拎着半只烧鸡,啃得满嘴流油。
  这架势,哪像个知县,活脱脱一个土皇帝坐在自家龙椅上。
  他对面坐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脸白眼小,正是他的妻兄吴德金。
  “大人,听说了没?”吴德金给朱桓满上一碗酒,压着嗓子,“京城那头,派了个御史下来,叫沈铮!人已经到定远了。”
  朱桓“嘁”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来就来了呗!一个七品小御史,芝麻大的官儿,还他妈瘸着腿。”
  “他能查出个屁?老子就是当着他的面吃香喝辣,他也得站着看。”
  他把鸡骨头往地上一扔,又抄起酒碗仰头灌一大口,抹了把嘴:“装样子?老子都懒得给他装!”
  吴德金一听脸都绿了,赶紧把酒碗往桌上一顿:“大人!这话可不敢乱说!这个沈铮,真不是善茬!”
  朱桓斜他一眼:“怎么?还能咬老子不成?”
  “他真能啊!”吴德金急得直搓手,两撇鼠须一抖一抖,“他敢去敲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