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最狂御史,手把手教老朱做仁君!最新章节列表 > 第43章 铁骨铮铮?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至少三千两!每人三千两!”
  “本官也好拿着回御史台,上下打点一番。”
  “不然这案子,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本官夹在中间,难做得很呐!”
  吴德金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脸跟猪肝一样。
  他瞪着沈铮,足足瞪了五息,忽然“嘿”地一声笑出了声。
  “嘿!沈御史啊沈御史,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他一边笑一边摆手,脸上那副怒容“唰”地又换成热络的笑,比川剧变脸还他妈利索。
  他亲自上前,把翻倒的椅子扶正,又给沈铮斟满一杯酒,连连道:“好说好说!”
  “不就银子嘛!沈御史是爽快人,这买卖,做得!做得!”
  沈铮举杯跟他一碰,笑得更深了。
  【叮!检测到吴德金情绪剧烈波动……情绪点+2600!】
  吴德金重新落座,一面给沈铮布菜,一面在心里把牙都快咬碎了。
  什么铁骨铮铮,我呸!
  还他娘的“铁臀御史”,还他娘的“铁骨撑天柱”?
  就这?就这!
  一张嘴,三根手指头,三千两银子现原形。
  还尼玛每人三千两,狮子大开口啊!
  说好的刚正不阿呢?说好的犯颜直谏呢?说好的连皇帝老儿都敢怼呢?
  全他妈是放屁!
  闹了半天,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银子给够,屁都能憋回去;价钱到位,骨头比面条还软。
  这狗东西,演技倒是不错,差点把老子都唬住了。
  早知道这么好打发,方才那番吹胡子瞪眼,还不如省下来多灌两杯酒。
  吴德金一边腹诽,一边脸上笑得跟朵花一样,又给沈铮添了回酒。
  沈铮来者不拒,喝得那叫一个痛快。
  只是没人注意,他垂眸的一瞬间,眼底那点醉意,冷得吓人。
  三千两,他沈铮一分不会要。
  可这银子,他得先让吴德金吐出来。
  吐得越多,说明朱桓贪得越狠;贪得越狠,这案卷上记下的罪,就越是铁板钉钉。
  这顿饭,吃的是银子,咽的是刀。
  且看谁先露了怯,谁先现了形。
  面上,他却端起酒杯,朝吴德金又敬过去:“吴主簿,请。”
  “请请请!沈御史痛快!”
  吴德金仰头一饮而尽,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宾主尽欢。
  至于各自肚里揣着什么刀,只有天知道。
  酒席散后,沈铮三人被吴德金笑眯眯地送进西跨院的客房。
  吴德金前脚刚走,沈铮后脚就推开房门,摇摇晃晃走到院子里,扯着嗓子喊:“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廊下两个小厮赶紧跑过来,弓着腰赔笑:“沈御史有何吩咐?”
  沈铮斜着眼瞅了他俩一会儿,忽然伸手一指墙角:“那是什么?”
  两个小厮一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回头看去。
  就在这一瞬间,沈铮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其中一个小厮的后领,另一只手“啪”地甩了他一个大嘴巴!
  那小厮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捂着脸懵在原地。
  另一个小厮吓得转身就跑,被沈铮一步蹿上去,揪住后脖领子,反手又是“啪”的一记耳光!
  清脆响亮,在寂静的院子里传出老远。
  两个小厮被打得晕头转向,“扑通扑通”全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沈御史饶命!沈御史饶命啊!”
  沈铮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破口大骂:“吴德金是什么意思?啊?朱桓这狗东西又是什么意思?”
  “老子是朝廷钦差,是陛下派来的御史!你们他娘的敢监视老子?”
  “怎么着?怕老子跑了?还是怕老子查你们那点破事儿?”
  “告诉你们,老子在京城连皇帝老儿都敢怼,还怕你们几个地方上的小爬虫?”
  “回去告诉吴德金,再敢派人盯着老子,老子先把你们的狗腿打断,再去找朱桓算账!”
  “滚!”
  两个小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
  沈铮还不解气,一脚踹翻了院子里的花架,花盆“哗啦”摔碎一地,泥土溅得到处都是。
  他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喘着粗气,那副张狂跋扈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被惯坏了的纨绔子弟。
  屋里,铁铉和卓敬对视一眼,都憋着笑。
  这出戏,演得真他娘的像。
  沈铮骂完了,才气哼哼地转身进屋,“砰”地一声把门摔上。
  门一关,铁铉就憋不住了。
  他“噌”地站起来,脸红脖子粗,指着沈铮的鼻子就骂:
  “沈铮!老子真是看错你了!什么铁骨铮铮,我呸!”
  “外头树皮都叫百姓扒光了啃,你倒好,三千两宝钞眼都不眨就敢收!”
  “就这,也配叫御史?也配让宋濂给你写诗?我铁铉跟你共事,都嫌臊得慌!”
  那嗓门,震得窗纸嗡嗡响。
  卓敬连忙使眼色,铁铉全当没看见,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沈铮脸上了。
  沈铮却不恼,慢悠悠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一口,才抬眼看铁铉,语气跟唠家常似的:“铁兄,你一个七品御史,一个月俸禄才多少?几石米?几两银?够养家糊口吗?你拍着良心说,够吗?”
  铁铉一噎。
  沈铮放下茶盏,掰着手指头给他算:“咱们在京城里装模作样,那是给陛下看,给天下看。”
  “出来了,还端着那副清官架子给谁看?给吴德金看?人家不领情,还嫌你不识抬举。”
  “三千两啊铁兄。”他伸出三根手指,在铁铉眼前晃了晃,“就算回去打点一番,上下使几个钱,咱仨每人还能剩两千两。”
  “两千两,你自个儿算算,就凭你那点俸禄,得勒紧裤腰带攒到哪辈子?”
  铁铉气得嘴唇直哆嗦,指着他半天挤不出一个字:“你……你……”
  “你什么你。”沈铮翻了个白眼,“我这是给兄弟们谋福利,你非但不领情,还骂我,寒不寒心?”
  铁铉气得脸都青了,一屁股坐回去,胸口起起伏伏,活像只被掐了脖子的斗鸡。
  就在两人对骂的当口,卓敬一直贴着门板,耳朵竖得跟兔子一样。
  廊下有脚步声,来回踱了两趟,又渐渐远了。
  再过片刻,连虫鸣都听清了,夜风卷着野草味钻进窗缝,静得瘆人。
  卓敬转身,冲二人点了点头:“没人了。”
  三个字一落地,屋里那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唰”地散了个干净。
  铁铉脸上的怒容垮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压低嗓子骂:“他娘的,这出戏,可把老子嗓子都嚎哑了。”
  沈铮也收了那副奸商嘴脸,嘿嘿一笑,凑过去拍铁铉肩膀:“铁兄,演技见长!方才那一嗓子‘我呸’,连我都差点信了。”
  铁铉没好气地捶他一拳:“滚蛋。下回再让老子演黑脸,得加钱!”
  “成,三千两还不够你演个黑脸?”沈铮挤眉弄眼,“不够下回再讹他五千。”
  三人对视一眼,都憋着笑,又不敢放声,肩膀抖得跟筛糠一样。
  原来,从推开锦盒那一刻起,沈铮心里那算盘就没停过。
  吴德金要演“宾主尽欢”,他就陪着演“贪官现形”。
  方才在院子里抓小厮、打耳光、破口大骂,也是演的——故意把动静闹大,让吴德金的人以为他沈铮就是个张狂跋扈、贪财好色的蠢货,放松警惕。
  卓敬管放风,铁铉管发火,他管狮子大开口加寻衅滋事。
  一出戏,三个人,各司其职,把吴德金哄得服服帖帖。
  沈铮从包袱里摸出纸笔往桌上一铺,一边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跟铁铉“对骂”:“铁铉你他娘的良心被狗吃了,老子讹他三千两,那是拿命换的……”
  一边笔走龙蛇,在纸上唰唰写下几行字。
  他写一句,铁铉骂一句,卓敬盯着门外点一下头。
  骂声是给外头听的,纸上才是给自家人看的。
  一出“指桑骂槐”,玩得滴水不漏。
  写罢,沈铮把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