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城门外尘土飞扬。
沈铮一行人押着囚车，刚进地界，就看见前头已经有人在等了。
不是别人。
正是太子朱标。
这位大明储君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疲惫。
沈铮一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后赶紧上前。
“殿下？”
朱标看着他，先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这小子没缺胳膊少腿，这才苦笑一声。
“你小子，还真是大胆。”
“锦衣卫都让你调动了，整个广东都快被你掀翻了天。”
毕竟那是广东。
不是京城，不是应天府边上。
那地方山高路远，兵权、钱粮、豪强、勋贵，全搅在一块。
沈铮这一趟过去，先拿永嘉侯，再抄侯府，再顺着赃款书信往下刨，直接把广东官场捅了个对穿。
这已经不是查案了。
这是把锅盖都掀了。
沈铮闻言，满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那不然咋办？”
“我又不敢调广东都司的兵力。”
“谁知道里头有没有朱亮祖党羽？”
“万一我前脚调兵，后脚消息就漏了，那不是给自己上难度么？”
“所以只能用锦衣卫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秦烈他们现在还在顺着赃款、书信、账册往下追。”
“说不定整个广东都指挥使司，都得清洗一遍。”
“朝廷这边，最好提前有个准备。”
朱标听完，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转头看向囚车。
囚车里，朱亮祖披头散发，脸上还挂着干掉的蛋液和菜叶，早没了当初在番禺横着走的威风。
朱暹更惨，缩在角落里，脸色发白，眼神发直，整个人都像被抽了魂。
朱标看着这对父子，眼里没有半点怜悯。
只有杀意！
“放心吧。”
“父皇已经连发了几道诏书。”
“兵部、五军都督府、锦衣卫、刑部，都准备妥当了。”
“广东那边若真有牵连，一个都跑不了。”
“剩下的——”
朱标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也沉了几分。
“就是接下来这场重头戏了。”
沈铮原本还点着头，听到这句，忽然愣了一下。
“重头戏？”
朱标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意味很深。
沈铮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刻，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段史书上的记载。
想到这里，沈铮整个人都麻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不会吧？”
【叮！检测到宿主头皮发麻，系统友情提示：是的，就是你想的那个不会吧。】
朱标没接这话，只淡淡道：
“走吧。”
“父皇在等。”
一行人继续往前。
越往宫城走，气氛越不对。
街上安静得厉害。
百姓都被隔在外头，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而等到了午门前，沈铮才真正明白，朱标那句“重头戏”是什么意思。
午门外，已经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
勋贵武臣。
凡是在京的开国功臣，几乎都到了。
六部尚书、都察院御史、翰林学士，也都来了。
所有人都站着。
没人说话。
气氛压得人胸口发闷。
而在最前头，朱元璋站在那里。
没坐龙辇。
没穿朝服。
就那么站着。
手里拎着一根铁鞭。
面无表情。
那张脸上看不出怒，也看不出喜。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头皮发麻。
沈铮一看这架势，心里就明白了。
这不是杀鸡儆猴。
这是直接把猴王拎出来宰了，脑浆子都摆到你面前！
【叮！检测到洪武皇帝朱元璋……情绪点+288000！】
【叮！检测到满朝文武……情绪点合计+526000！】
【系统吐槽：宿主，欢迎来到午门公开课。今日主题：功劳不是免死金牌。】
沈铮听着系统提示，心里都跟着一紧。
这波情绪，太猛了。
而另一边，囚车已经停下。
锦衣卫上前，把朱亮祖和朱暹拖了出来。
父子俩一落地，腿都软了。
尤其是朱亮祖。
他在广东再横，到了午门前，看见老朱手里那根铁鞭，也终于绷不住了。
这位昔日的永嘉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都变了。
“陛下！”
“陛下饶命啊！”
“臣知错了！臣知错了！”
“臣跟着陛下打天下，立过功，流过血啊！”
“求陛下念在旧情，饶臣一命！”
朱暹也跟着跪下，哭得鼻涕眼泪一把。
“陛下！臣知错了！”
“臣再也不敢了！”
“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这父子俩哭得那叫一个惨。
满朝文武看着这一幕，心里都发寒。
因为谁都知道，朱亮祖不是普通人。
这是开国侯爷。
是跟着皇帝一路杀出来的老兄弟。
可现在，他跪在午门前，哭得跟条狗一样。
而朱元璋看着他，脸上没有半点波动。
“旧情？”
老朱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
可每个字都砸得人心里发沉。
“你也配跟朕提旧情？”
“朕给你爵位，给你官职，给你俸禄，让你镇守一方。”
“你就是这么替朕守广东的？”
“圈地，抢人，放贷，杀民，纵子行凶，包庇亲族……”
“你把朕的脸，都丢到广东泥地里去了！”
朱亮祖浑身发抖，拼命磕头。
“陛下！臣一时糊涂！”
“臣再也不敢了！”
“求陛下饶臣一命！”
朱元璋盯着他，眼神冷得吓人。
“你不是说，天下是你打下来的，你享受享受怎么了么？”
“你不是说，死几个贱民算什么，朕不会为了这些百姓杀你么？”
这两句话一出来，朱亮祖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色刷地白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铮，眼里全是惊恐。
他知道了。
皇帝陛下全知道了。
自己在广东说的那些疯话，一字不漏，全进了御前。
完了。
这回是真完了。
【叮！检测到朱亮祖彻底绝望，情绪点+22000！】
【叮！检测到朱暹魂飞魄散，情绪点+9800！】
朱元璋没再废话。
他抬了抬手。
锦衣卫立刻上前，不由分说把朱亮祖父子架了起来。
朱亮祖这下是真慌了，拼命挣扎，声音都劈了。
“陛下！”
“陛下！臣知错了！”
“臣愿交出家产！臣愿戴罪立功！”
“陛下——”
朱暹更是直接哭嚎起来。
“爹！爹！救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可没人理他们。
下一刻。
朱元璋手里的铁鞭，抬了起来。
然后，狠狠抽下。
啪！
这一声，脆得吓人。
铁鞭落在朱亮祖身上，衣袍当场裂开，血痕瞬间就出来了。
朱亮祖整个人猛地一颤，下一刻，凄厉的惨叫声直接炸开。
“啊——！！！”
这一声，听得午门前所有人头皮都麻了。
没人想到，老朱会亲自动手。
而且下手这么狠！
啪！
第二鞭又落下。
朱亮祖疼得整张脸都扭了，腿一软，差点直接瘫下去，全靠锦衣卫架着才没倒。
朱暹在旁边看得魂都飞了，哭得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陛下饶命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下一刻，铁鞭也落到了他身上。
“啊——！！！”
父子俩的惨叫声，一前一后，响彻午门。
那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满朝文武全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