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铮既然开了口要下厨,那就真没打算糊弄。
他转身进了后厨,先把门一关,随后心念一动,直接从系统里往外掏东西。
这些日子,靠着情绪点和随机奖励,零零碎碎攒了不少食材,而且都新鲜得很。
再往旁边一放,还有一大堆酒。
什么茅子、五粮各种名酒都有,自然不是大明本地货,都是他之前从系统奖励里囤下来的。
沈铮扫了一眼,心里也有数了。
直接上火锅,再配几道凉菜,先把场子热起来。
外头那帮人也没闲着。
朱棣本来还想跟进去看看,结果被马皇后一句“别去添乱”给按了回来,只能老老实实坐着,时不时伸长脖子往后厨方向瞄一眼。
朱标也有点好奇:“他真会做?”
朱棣哼了一声:“我看悬!这小子嘴上功夫我信,锅铲功夫我真不信。”
临安公主在旁边笑道:“你不信归不信,方才可是你先抢着吃他那辣条的。”
朱棣:“……”
这就有点扎心了。
没过多久,后厨那边就开始往外端东西了。
先端出来的是凉菜,一盘盘摆上桌,颜色一下就出来了。
众人一看,先是愣了一下,因为这些做法,他们很多都没见过。
朱棣第一个没忍住,伸筷子夹了块蒜泥白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顿时一亮。
“哎?这个好吃啊!肥而不腻,还带点蒜香。”
朱标也夹了块卤牛肉,吃完之后点了点头:“这味儿,确实新鲜。”
几个小的更是已经围着凉菜开吃了,院子里一下就热闹起来。
可真正让众人傻眼的,还在后头。
因为紧接着端上来的,不是热菜,而是一盘盘生肉。
老朱看着这一桌子东西,眉头都皱起来了:“这……这些不是冷的,就是生的,怎么吃?”
朱棣也懵了:“不是吧?沈铮不会是想让咱们生啃吧?”
而就在众人满头问号的时候,后厨那边终于传来动静。
几个下人抬着一口大锅出来了。
锅很大,底下架着炭火,锅里红汤翻滚,热气腾腾,香味一出来,整个院子都静了一下。
那香味儿,太霸道了。
辣香、肉香、骨汤香,全熬在一起,热气一冲,直接往人鼻子里钻。
朱元璋原本还端着,闻到这味儿,眼神都变了:“这什么东西?”
沈铮跟在后头,笑着把锅摆上桌:“火锅!都别愣着了,赶紧涮着吃啊。”
众人:“???”
火锅?这名字倒是直白,可问题是,怎么个涮法?
沈铮一看他们那表情,就知道这帮人全不会。
他拿起筷子,夹了几片羊肉,在锅里一涮,动作很快,下去翻两下捞出来,蘸了蘸调好的料碗,直接放进安庆碗里。
“尝尝。”
安庆公主看着碗里的羊肉,眼里都快化开了,低头咬了一口,下一刻,整个人都怔住了。
嫩,香,辣里带鲜,羊肉一点膻味都没有,入口就是热的香的,带着锅底的味儿和蘸料的香。
她抬起头,看向沈铮,眼睛都亮了:“好吃。”
这两个字一出来,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
“哟——还得是安庆先吃上。”
“这还没过门呢,就先顾上了。”
安庆脸一下就红了。
众人顿时笑成一片。
老朱抄起筷子就开涮。
“都让让,咱先试试。”
马皇后在旁边都来不及拦:“你慢点,别烫着。”
朱元璋哪顾得上这些,羊肉一熟,立刻捞出来,蘸了蘸料,直接送进嘴里。
“好吃!太好吃了!这羊肉还能这么吃?!”
他说完,筷子都没停,又夹了一大筷子牛肉下锅。
牛肉一入口,老朱更来劲了:“妙!真妙!这锅子有点东西!又香又热,肉还嫩,吃着还痛快!”
众人一看哪里还坐得住。
“这个牛肉归我!”
“别抢!”
“老五你筷子往哪儿伸呢!”
几个皇子一动,场面瞬间就乱了。
刚才还端着身份的皇子公主们,这会儿全顾不上了,一个个围着锅,筷子飞起。几个小的更是吃得满头汗,嘴里喊辣,手上却一点没停。
院子里一下就彻底热闹了。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桌上酒坛也开了封。
朱元璋闻了一下,眼神又变了:“这酒……好酒啊!”
沈铮笑着给他满上:“陛下尝尝。”
老朱端起酒盏,一口下去,先是皱眉,随后整个人都舒展开了:“好!这酒够劲!比宫里的还带劲!”
酒过三巡,场面就开始往离谱的方向走了。
最先不对劲的是朱元璋。
他喝了几杯茅子,脸也红了,话也多了,目光扫到坐在角落的韩宜可,忽然端着酒盏就走了过去。
“韩宜可。”
韩宜可一愣,赶紧起身:“陛下。”
朱元璋把酒杯往他面前一递:“来,咱敬你一杯。”
韩宜可:“???”
满院子人都愣住了。
不是,这俩下午不是还吵得要掀桌子吗?怎么这就敬上酒了?
朱元璋见他不动,眼睛一瞪:“怎么?不给面子?”
韩宜可沉默了两秒,端起酒杯:“臣不敢。”
两人一碰杯,一饮而尽。
老朱抹了把嘴,忽然叹了口气:“老韩啊,下午的事,是朕不对。”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连朱棣都停下了筷子。
皇帝道歉?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韩宜可也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朱元璋继续道:“朕知道你是个直臣,你说你,天天板着个脸,跟谁欠你钱似的,朕能不烦吗?”
韩宜可:“???”
你礼貌吗?
他张了张嘴,最后闷声道:“臣……臣天生这副脸。”
朱元璋乐了:“天生的?那朕就不怪你了!来,再喝一杯!”
两人又干了一杯。
老朱越喝越来劲,干脆拉着韩宜可坐下,你一杯我一杯,喝得热火朝天。
“老韩,你说你这人,嘴硬心软,咱其实挺欣赏你的。”
“陛下过奖。”
“别谦虚!咱说你行你就行!”
“……谢陛下。”
“来,再喝!”
“陛下,臣酒量浅……”
“浅什么浅!朕看你挺能喝!别废话,干了!”
满院子人看着这一幕,全都哭笑不得。
朱标捂着脸:“父皇这是……喝多了吧?”
沈铮站在一旁,嘴角直抽。
这茅子后劲是真大,连踏马洪武大帝都给喝上头了。
可更离谱的还在后头。
朱棣那边,已经喝了不知道多少杯了,整个人摇摇晃晃,脸涨得通红,眼神都直了。
他忽然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把酒盏往地上一摔。
“啪!”酒盏碎了一地。
众人吓了一跳,全看了过去。
朱棣站在椅子上,一手叉腰,一手指天,扯着嗓子就喊:“想我朱棣,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困在这京城方寸之地!”
“我要横刀立马!我要做大将军!我要北征大漠!封狼居胥!父皇!儿臣请战!”
满院子:“……”
死寂。
然后就是哄堂大笑。
朱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老四!你先从椅子上下来!”
几个小皇子更是笑得满地打滚。
朱棣站在椅子上,一脸严肃:“笑什么笑……”
他说着,脚下一滑,直接从椅子上栽了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沈铮赶紧过去把他扶起来:“老四啊,你慢点,这地滑。”
朱棣一把抓住沈铮的袖子,眼神炽热:“姐夫!你跟我一起!咱们兄弟联手,横扫漠北!”
沈铮:“……”
我踏马是御史,不是将军啊兄弟。
朱元璋那边正跟韩宜可喝得高兴,听见朱棣嚷嚷,扭头吼了一句:“你给朕闭嘴!再嚷嚷朕把你发配到凤阳种庄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