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最狂御史,手把手教老朱做仁君!最新章节列表 > 第106章 竖子无状!沈铮怒喷宋讷!
  战书递到宋讷手里的时候,这老祭酒差点没把胡子气歪。
  “竖子无状!”
  宋讷一拍桌子,当场就接了:“比就比!老夫倒要看看,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御史,能教出什么好货色!”
  消息传开,整个国子监都炸了锅。
  次日,明伦堂前,场地摆开。
  东边一张桌,宋讷带着几个老学究,端着架子,一脸“老夫不屑与你计较”的神气。
  西边一张桌,沈铮翘着二郎腿,身后站着一百太学生,齐泰、黄子澄、方孝孺他们全在后头,一个个脸色发苦,跟要上刑场一样。
  两军对垒,先喷垃圾话。
  宋讷捋着胡子,先开口:“沈御史,老夫教书育人四十余载,门生遍布朝野。你一个黄口小儿,也敢来国子监指手画脚?”
  沈铮“啧”了一声,连身子都没动:“四十年?你教了四十年,教出些只会背书的木偶,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换条狗在国子监门口蹲四十年,都能学会汪汪两声了。”
  宋讷脸色一黑:“牙尖嘴利,与市井泼妇何异?”
  “市井泼妇起码买菜不会算错账。”沈铮慢悠悠道,“你那些得意门生跟呆子有什么区别?回头真要是为官一方,不得被士绅豪强糊弄到姥姥家?”
  宋讷气得胡子直抖:“术数乃末技,君子耻之!圣人之学,才是安邦定国之本!”
  “圣人之学?”沈铮笑了,“圣人教你治天下,可没教你睁眼瞎!田亩多少、户口几何、赋役轻重,你一样都算不出来,光会背‘民为贵’,有用吗?”
  “你!”宋讷指着他,手指都在抖,“你这是离经叛道!”
  “那是你见识短!”沈铮翘着二郎腿晃了晃,“老头儿,你天天捧着圣贤书,倒是说说,你教的那帮人,有几个能独当一面?有几个到了地方上能扛事?”
  宋讷冷哼一声:“我宋讷门生,哪一个不是才学兼备?”
  沈铮一抬手,“宋老头,你门下这些才子,背个乘法表都磕磕巴巴,你还说才学兼备?”
  宋讷脸色铁青:“此乃戏耍!术数小道,岂能衡量大才?”
  “行,那就说个大才的。”沈铮朝后头努了努嘴,“方孝孺,你上。让你宋大人听听,你跟他学的那些圣贤书,能值几两银子。”
  方孝孺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道:“宋大人,学生斗胆!敢问大人,若一县有田五千顷,户三千二百,丁口一万七千,今岁大灾,当如何定赋役?”
  宋讷一愣:“这……”
  “大人?”方孝孺追了一步,“学生曾听大人讲《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今百姓遭灾,大人却连赋役如何调配都想不出,这圣贤书,读来何用?”
  宋讷张了张嘴,又闭上,半天憋出一句:“此事自有司掌之!”
  “好。”方孝孺退后一步,“大人说自有司掌之。那学生再问,若有司与豪强勾连,瞒报田亩,虚增户口,大人如何分辨?”
  宋讷:“……”
  他教书四十年,头一回被人堵得说不出话。
  而且堵他的,还是昔日国子监最出色的学生。
  沈铮在旁边看热闹看得直乐:“宋老头听见没?你教的好学生,现在反过来问你问题了。”
  宋讷气得脸色涨红,指着沈铮的鼻子就骂:“竖子!定是你蛊惑人心!我那学生,原先何等规矩!被你带成什么样了!”
  “带成什么样了?”沈铮拍了拍方孝孺的肩膀,“你自己说,你跟你宋大人学了这么多年,是现在痛快,还是以前痛快?”
  方孝孺沉默了一下,老老实实道:“回大人,以前……臣只会背书。”
  “现在呢?”
  “现在……臣起码算得清账了。”
  宋讷:“……”
  这话一出,东边那些太学生的脸,齐刷刷绿了。
  西边一百太学生里,有人没憋住,“噗”地笑出了声。
  宋讷猛地回头,瞪向笑声传来的方向:“谁笑?!”
  一个太学生赶紧低下头,可肩膀还在抖。
  沈铮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宋老头,别吓唬孩子了。”
  “菜就是菜,还不让人说!”
  “你——!”
  宋讷气得直喘,捋着胡子半天顺不过气。
  旁边的太学生赶紧扶住他:“祭酒息怒!祭酒息怒!莫与竖子一般见识!”
  【叮!检测到宋讷血压飙升……情绪点+3200!】
  【叮!检测到围观太学生集体憋笑……情绪点+15400!】
  沈铮听着系统提示,心里那叫一个美。
  还没开打,就先赚了小一万。
  这买卖,划算。
  他翘着二郎腿,朝宋讷那边拱了拱手:“宋老头,咱也别光斗嘴了。三局两胜,输赢见真章!”
  “你要是赢了,我沈铮卷铺盖滚蛋,绝无二话。可你要是输了——”
  他笑了笑,一字一句道:“这国子监祭酒的位置,你也该让贤了。”
  宋讷脸色铁青,咬了咬牙:“好!老夫接了!”
  “那就走着瞧。”沈铮拍了拍膝盖站起来,“对了,宋老头,你要是怕输,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省得一会儿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丢人,回头哭都没地方哭。”
  宋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竖子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沈铮“嘿”了一声,“你跑到陛下面前告我黑状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欺人太甚?”
  “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踏马还来劲了?”
  宋讷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你你你”地干瞪眼。
  沈铮一挥手:“行了,废话少说,开比!”
  而不远处的三层高楼上,两扇窗子半掩着,露出两道身影。
  朱元璋站在窗前,看着底下这场闹剧,忍不住笑出声:“这小子,真是不安分!走到哪儿,折腾到哪儿。”
  朱标站在他身侧,也跟着笑:“儿臣昨日去国子监,就看见他指着黄子澄的鼻子骂‘脑子被驴踢了’。”
  “那场面,儿臣到现在想起来还想笑。”
  “骂得好!”朱元璋哼了一声,“那帮读书人,就是欠骂!”
  朱标脸上的笑收了收,忽然正色道:“父皇,儿臣昨日巡视国子监,倒发现了不小的毛病。”
  朱元璋回头看他:“哦?”
  “宋祭酒治学,实在太严了。”
  “严?”朱元璋挑了挑眉,“治学严,不是好事?”
  “严是好事,可严过头了,就成了枷锁。”朱标摇了摇头,“儿臣昨日看了几堂功课,学子们一个个端坐如木偶。”
  “先生说什么,他们就记什么,背得滚瓜烂熟。”
  “宋祭酒教出来的,是只会背书的鹌鹑,不是能办事的能吏。”
  “父皇您想,这些人将来是要放到地方上去的。到任上,要审案,要治水,要查账,要安抚百姓……光会背四书五经,能顶什么用?”
  朱元璋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回想着方才透过窗子看到的那一幕。
  那些太学生,站在沈铮身后,一个个确实……死气沉沉的。
  说好听点,叫规矩。
  说难听点,叫行尸走肉!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又朝楼下看了一眼。
  底下,沈铮正翘着二郎腿,跟宋讷你来我往,斗嘴斗得正欢。
  他身后那些太学生,虽然脸色发苦,可眼睛里的光,却是亮的。
  跟宋讷那边几个老学究一比,高下立判。
  “你说得对。”朱元璋缓缓道,“朕方才也看了,宋讷教出来的那帮人,一个个跟庙里的泥胎一样,戳一下动一下。”
  “这种人,放到地方上去能干什么?吃干饭?”
  朱标没接话,只是静静站着。
  朱元璋叹了口气,转过身,背着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这场赌斗结束再说吧。”
  朱标一愣:“父皇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很简单。”朱元璋的声音沉沉的,“若他宋讷教出来的学子,连沈铮那小子教出来的都比不过,那这国子监祭酒的位置,确实该让让了。”
  朱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