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厉声道:
“齐贵妃!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宫为何要毒害三阿哥?剪秋伺候本宫多年,忠心耿耿,定是有人陷害!”
转而也顾不得颜面不颜面,直接跪了下来:
“请皇上明察!切莫听信一面之词,让小人得意,让忠仆蒙冤!”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扫过华贵妃和齐贵妃。
开始疯狂当着皇上的面给齐二哈和华胖胖上眼药。
“陷害?”
年世兰嗤笑一声,仪态万方却语带锋芒,
“人赃并获,太医也诊出了中毒迹象,三阿哥现在还躺在里面!皇后娘娘一句轻飘飘的‘陷害’,就想把事情抹过去吗?这宫里谁不知道剪秋是您的心腹,没有您的示意,她敢做这种事?难不成是她自己恨上了三阿哥?”
“华贵妃!”
宜修终于忍不住,眼神锐利如刀,
“你休要在此煽风点火!本宫看,就是有些人自己心思恶毒,便看谁都觉得恶毒!”
眼看两位高位妃嫔就要在这阿哥所吵起来,胤禛的耐心终于耗尽,额头青筋暴起:
“都给朕闭嘴!”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胤禛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剪秋身上:
“奴才犯事,自然是奴才的错。拉下去,杖毙。”
他懒得纠缠这背后的污糟事,快刀斩乱麻是最省心的办法。
“皇上!”
宜修惊呼,
“皇上!剪秋跟了臣妾二十年,求皇上看在臣妾的面上,彻查此事!若真是她所为,臣妾绝不姑息!但若她是被冤枉的,求皇上还她一个清白,也还臣妾一个清白啊皇上!”
她泪如雨下,此刻的悲痛倒有几分真切。
齐贵妃见状,眼珠一转,心里飞速盘算:
直接打死剪秋,固然解气,但反而容易让皇上觉得皇后受了委屈,心生怜悯。
若是留下剪秋………顺便给宜修也搭进去,岂不是一石二鸟?
反正经此一事,剪秋也废了。
她立刻换上一副“被皇后气势吓到”的委屈模样,抽抽噎噎地道:
“皇上……皇后娘娘既然坚持要查……臣妾,臣妾也不敢非要剪秋的命……只求皇上将剪秋交给慎刑司,好好审问,到底是谁指使她下此毒手!否则,臣妾日夜难安,只怕哪天弘时又……”
她又开始呜呜的哭上了。
胤禛听的头疼,
这时华贵妃立刻帮腔:
“齐贵妃这话说得是!皇上,此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否则这次是剪秋,下次还不知道是哪个奴才!”
“皇子安危重于一切啊!”
胤禛看着跪地哭泣的宜修,
又看看“义正辞严”的年世兰,心中烦躁更甚。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话有点道理,不查清楚,后患无穷。
“罢了。”
胤禛厌烦地挥挥手,
“苏培盛,将剪秋押入慎刑司,给朕仔细审问!至于皇后……”
他冷冷地看着宜修,
“你御下不严,生出此等祸事,回你的景仁宫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这已是极大的申饬。
宜修瘫软在地,知道暂时保住了剪秋的命,
却输掉了皇上的信任和自己的颜面。
胤禛实在不想再待在这是非之地,
则是厌烦的摆了摆手,
示意众人退下,
他又看了看依旧“晕厥”的弘时,
最终还是心软了,
“苏培盛,一会儿让宫人把弘时送到长春宫去吧。”
“省着齐贵妃不放心。”
苏培盛应声答道:“嗻”。
三阿哥弘时差点准备起身谢恩,
被江城江慎两兄弟死死摁住,
这才没有“露馅儿…………”
“皇上,不如去臣妾那儿走走吧。”
胤禛眼下确实没有什么好地方去,
也只好同意了华贵妃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