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
搞定了大胖橘的宜修坐在上首,
端庄大方,嘴角挂着适当的笑意:
“最近太后身子不适,本宫有意出宫,已经禀了皇上明日要去甘露寺上香祈福。”
“一则为了太后的凤体康健,二来为了大清国运绵长。”
华贵妃和齐贵妃四目相对,
二人都并未接话。
而作为宜修的合格爪牙,
浣碧眼见气氛有些冷,赶紧挤出笑意,对着皇后道:
“皇后娘娘当真仁善,实在令臣妾敬服!”
此话一出,
众人也不好干坐着,
于是情愿的不情愿的,都站了起来重复了一遍刚刚浣碧的话。
但只是面上好看了些。
还是无人提,要去甘露寺的事儿,
一时之间,气氛又有些凝重,
这时,
华贵妃起身行了个礼,道:
“皇后娘娘果然母仪天下,只是宫中事物繁多,臣妾协理六宫,齐贵妃与丽妃从旁协助,不便前往。”
“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齐二哈和丽妃会意,也跟着跪了下来。
华贵妃明明拂了皇后的意,
却搬出了个“替皇后看着六宫”的理由,
让人无可指摘。
宜修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强行维持笑脸,
而就在此时,
曹琴默也适时请罪道:“娘娘,温宜公主年幼,身边离不得人,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这下宜修的脸有些挂不住,
还好浣碧喜滋滋的赶紧又出来道:
“皇后娘娘,臣妾愿与娘娘同去!”
这才让宜修看起来不那么尴尬。
年世兰冲着拍马屁的浣碧就翻了个白眼,
仿佛在说:“怎么哪儿都有你…”
安陵容刚想说话就被宜修察觉,
于是,
宜修在安陵容开口之前便向众人朗声道:
“既如此,就这么定了,宫中之事就劳烦华贵妃替本宫多多看顾了。”
华贵妃欲言又止。
最后敷衍的福了福身,
并翻了个白眼:
“知道了。”
看的出十分不愿。
果不其然,
刚刚散会,
华贵妃带着人回到翊坤宫觉得心里窝火不已。
于是将头上的步摇拔下来摔在妆台上就开始吐槽皇后:
“宜修这个老妇,岁数那么大了嘴皮子倒是快!”
“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小安陵容倒觉得没什么,
无非就是跟着出趟远门罢了,
“姐姐别气了,大不了就跟着去一趟…”
华贵妃却不这么想:
“甘露寺又不是什么好地方,皇后当本宫不知道吗?”
“她无非是想去甘露寺耀武扬威罢了!”
“皇后让你们跟着去,哪是彰显她母仪天下,那是拿你们做筏子,当枪使呢!”
“宜修这个老妇,真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净会做些往人心上扎刀子的事来!”
“实在不行,本宫让江城江慎给你开副药,患了风寒总不至于再去了吧!”
“皇后想让你去,本宫偏不想让她得意!”
安陵容都笑了:
“姐姐不必如此,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锅,去一趟怕什么,反正妹妹同她早就分道扬镳了,大大小小的也争了几次了,即便明日不去,也早就是作对的敌人了。”
而颂芝也终于将一套花样稍简单,戴着又不那么累的首饰戴到华贵妃头上。
年世兰叹了口气:
“本宫还不是心疼你,不愿意让宜修那个老妇白白捡个便宜,甄嬛那个人心机深沉,说不定会因此恨上你。”
“狗咬狗的戏码罢了。”
“姐姐既怕我被记恨上,不如我们今晚不醉不归,妹妹喝醉了,想必皇后娘娘便不会让臣妾同去了!”
年世兰看得出来安陵容在安慰她,
“还没喝呢怎么就说上醉话了?”
“本宫不过不愿同皇后一般落井下石罢了,这才想将你们都摘出来,实在不行,明儿本宫跟些一起去算了。”
天色暗下来,
在翊坤宫里吃饱喝足的降智姐妹花(齐二哈丽妃)和襄嫔安嫔刚刚离开不久,
翊坤宫就又来了一个客人。
——竟是碎嘴子欣嫔。
欣嫔进屋就立立正正的跪下了:
“臣妾见过华贵妃娘娘。”
“今日是特意来谢娘娘提拔之恩的!”
华贵妃喝的晕晕乎乎的,
早把这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当时她只是单纯的想恶心甄嬛,
顺便给宜修上眼药,
至于其他的,她倒也没想那么多。
欣嫔也不绕弯子,
“今日皇后娘娘的话臣妾看得明白,臣妾知道娘娘与安嫔素来交好,明日臣妾会多多照顾她,只当投桃报李了!”
欣嫔一顿推心置腹后,
华贵妃又晕晕乎乎的把欣吧唧送走,
愣了一会儿的华胖胖噗嗤一下就乐了。
…………………
沈眉庄最近“身体不适”,时常传温太医来把脉。
而前些日子也被皇上召了两回,
接着不多久就查出有了孕,
就在宜修提议去甘露寺的当晚,
太后就差竹息姑姑传话通知宜修——自己身边离不得人,让沈眉庄在寿康宫侍疾,就不必舟车劳顿了。
于是宜修只带着欣嫔,安嫔,禧嫔和新入宫的祺贵人去了甘露寺。
甘露寺这边早就收拾好了,
而静岸师太依旧没有提前告知甄嬛,
并且特意让甄嬛在宜修她们即将进殿时派甄嬛拿着水桶和抹布去擦洗大殿中的佛龛。
甄嬛正用冻的有些发红,还有点粗糙的手投了抹布擦拭,
就听到了外头的唱喝声:
“皇后娘娘到!”
“欣嫔娘娘到!”
“禧嫔娘娘到!”
“安嫔娘娘到!”
“祺贵人到!”
甄嬛听到唱喝声反复在心里过了几遍,
都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名字,
于是迅速的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宜修接过静岸师太点燃的香拜了几拜,并将香插进香炉,
就“不经意”的提起:“寺中众人都在?”
静岸点了点头。
而此时,
一旁眼神乱瞟的欣吧唧则是看到了躲起来的甄嬛。
但她并没有出声,
而是拉着小安安偷偷溜出了殿:
出了殿,
欣嫔问道:
“你看见里头的人了吗?”
安陵容点了点头:“看见了,那好像是当年的莞贵人。”
欣嫔讥笑道:“看见了吧,皇后就这点度量。”
安陵容一时觉得欣嫔话里有话,
于是偷偷凑近了欣嫔,问道:“姐姐何出此言?”
欣嫔朝安陵容招了招手,然后偷偷环顾四周,开始跟安陵容蛐蛐:
“我在王府时,曾听人提起过纯元皇后,纯元皇后占了皇后应有的嫡福晋之位,而里头那位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
欣吧唧一顿八卦大放送后,
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安陵容:
“这回你明白了吧!”
“这事儿不是咱们该掺乎的,无论被哪头惦记上都犯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