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凝望面前人的那一刻,只觉得空气都滞住了。
他的墨发被高高束起,鬓角却留了发丝垂下,随风撩动,面如冠玉,眉目深邃,带着几分温柔,犹如天上神官般高洁,一双好看的眼睛清澈明亮,让人沉溺。
身上的衣袍带着异域风,白色的绸缎柔软而光滑,洁白如雪,被细细的金丝巧妙地镶嵌,领口竟只用了金环代替,繁复的花样覆盖在白皙的肌肤上,几道雪白的丝绸松垮垮的搭在胸前,如同雕塑般的肌肉线条在细腻的丝绸下隐约可见。
而那腰间,只用一条精致的金色腰带紧束,腰带的下端丝绸垂落下来直到脚腕,装饰有色彩鲜艳的流苏和小珠子,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像一只魅惑众生的九尾狐化形而来!
脑子一下‘嗡!’
芋暖自认为不是封建的人,可是现在不得不承认,她整个人都麻了!
师兄!
叶问舟稳稳的扶着芋暖的手臂,手上传来的温度让他脸上微微泛红,今日穿的这身,是花娘子说,与暖暖这身是一起做的......
这布料是有些少,一直以来,还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不过暖暖好像挺喜欢的......
芋暖虽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可是,师兄这一身异域风的打扮,真的很戳她!
扶着师兄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强装镇定的咳了一声,而后缓缓放开。
“......师兄,你怎么来了......”
“花娘子说,让我和你一起,花神会上有些嘈杂,怕不安全。”
叶问舟老实说道。
可芋暖觉得有些奇怪。
他又开口,可声音却逐渐小了起来:“还说,既然要和你站一起,那自然是要搭配的融洽,于是,她便给我找来这身......暖暖,怎么样?”
芋暖再次被迫看到师兄身体,只机械的点头:“好看......”
何止好看,简直是快把自己迷晕了......
此刻繁星飞升,天空的边缘只留了渐变的金色。
‘砰!’
四周的牡丹烟花在天空绽放,几乎快要沾满半边天,颜色也明艳了许多。
“芋暖姑娘!该撒绒花啦!”飞雪姑娘在不远处悄悄提醒。
芋暖再次将注意力回到花神会上来,时辰到了,底下的人群正对高台翘首以盼,站到前面的,几乎都是少女,她们是为了绒花,也是为了更近距离的瞻仰花神风姿。
人群中亦发出阵阵赞叹声。
“那位公子长得真好看啊......”
“瞧着他,好像和花神娘娘很亲密诶,更羡慕了......”
风声带来些许议论,人们除了夸赞衣服外,大多在猜测二人关系。
按照风俗,芋暖从旁边的篮子里抓了一大把绒花,飞雪示意叶问舟也抓一把。
随后向下抛去。
人群更加热闹了。
花娘子倚靠在古楼的三层,笑着望向这边,她很满意今日的所有,这花神会还未结束,就已经有不少京城的富商递来了橄榄枝。
接过身旁姑娘递来的茶水,浅浅喝了一口,随后指了指花车。
“你看,像不像一对新人在发喜糖?”
身边的姑娘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接话说道:“主家,我看啊,您就是故意的。”
花娘子摇了摇圆扇,笑而不语。
花神会上很热闹,在最初的巡游后,有不少女孩叽叽喳喳的围着芋暖,也有不少的年轻公子想慕名前来,可看到她的身旁站着的男子后,却识趣的离开。
这终归是姑娘家的事情。
花神会只剩下最后一项,那便是放花灯。
数不清的灯盏被点亮,橘橙的光亮映照,芋暖手里端的,是牡丹流苏灯。
转头望向师兄,却见他笑了笑,将手覆上芋暖的手,用身体圈住芋暖,缓缓将下巴搭在她肩头。
“暖暖,这次,我们同放一个花灯,可好?”
那语气温柔缱绻,让心神荡漾。
芋暖望着那花灯,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度,喃喃道:“好漂亮的流苏。”
她的手指划过灯盏的粉色吊坠,又微微张了张嘴,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将头微微侧向后方。
“李慕苏。”
“在。”
“我不会离开你。”
身后沉默,没有了声音。
微风划过灯焰,带着它升空,葱白指尖失了重量,却又一个回身,伸手攀附上脖颈,借着烟火和月光,眼前人眉目如画。
桃红的唇瓣再启:“我说,我再也不会离开你,这是我的承诺。”
她的眸光从那双令人沉沦的双眸,滑落到薄削的唇,如蜻蜓点水般轻啄,辗转。
脑海中似乎传来一阵熟悉的电流声,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明丽衣裙随风而摆动,腰上却有灼热力道逐渐收紧,芋暖渐渐被更加强势的力道霸占,心跳的鼓声越来越大,却不知是从何而来。
花灯飘了漫天,与焰火相称,人海皆为这繁华庆祝欢笑,隐在花海中的心意赤诚又热烈。
也好,现在,无关其他。
芋暖的手被牵引着,搭在滚烫坚硬的后腰,整个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未曾想到,师兄还有这样压抑不住情绪的时候。
“暖暖......”一声轻唤在耳边,带着微微喘息。
“今夜是十五,我带你去,逐月坡。”
不在意是否听到答复,他的轻功极好,将芋暖紧紧抱在怀中,踏着月色离去,只余身边人群惊呼。
有风吹散芋暖眸中欲色,她只轻轻回眸望,发丝飘舞,身上衣裙在月光下闪烁雪白鳞光,她心想着,自己好像月中仙子。
而他们不知的是,自今日之后,元黛坊的花娘子名声大噪,数不清的异国商人前来,彻底打响了她天下第一坊的名号。
盈盈月光,皎皎夜色。
一轮洁白明月高挂于天际,可却离二人那么近,大理城外有一处极佳的赏月之地,名字叫做逐月坡。
叶问舟牵着芋暖,缓缓的行走在草地。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身,抬手抚摸芋暖的脸颊。
看着少女舒服的眯眼,他嘴角扯了扯,似乎也为她开心,可又想到了什么。
手指从脖颈轻轻绕后,在目光看不到的地方,有一道黑色的印记,像暗夜的蝴蝶蹁跹蔓延。
“暖暖......你的蛊毒,师兄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芋暖身体蓦的一僵。
是啊,还有身体的蛊毒,还有时间的约束,这些,又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