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了附近的小岛,芋暖拧干着身上的衣裙,一边向身旁的男子问道:“我刚在那漩涡外找入口,是不是你把我撞进去的?”
萧云鹤脸上飞起红晕,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本来在海面寻找漩涡,可突然被海浪卷入海底,一下子没了意识,更不知道撞到了姑娘你......等我醒来时,就看到那条蟒蛇出现在姑娘身后,实在是......”
芋暖轻轻叹了口气,仰躺在沙滩上,满天星辰映入眸中。
“罢了,反正都已经出来了,你拿到了你想要的,我拿到了我想要的,圆满喽。”
天上的星星可真亮啊,东极海的夜空,竟然比仙居原和白帝城的还要美。
萧云鹤坐在她身旁,左手放在膝盖上,右手撑着软沙,微微侧过头时,便舍不得移开眼睛。
少女精美的侧脸白皙,轮廓绝丽,衣裙上的薄纱已被夜风吹干,随着海浪潮汐舞动,星光漫落在她的眸子,亦反射出星芒。
“诶?天上的颜色怎么变了?”芋暖突然问道。
星星的颜色变淡了,许多缥缈的云雾漫了出来,整个星海弥漫橙色的雾。
萧云鹤抬头看了看天,轻轻的说道:“海市蜃光散去,这是到了早上,太阳要出来了。”
像是变术法一般,这样的夜空来的迅速,消散的也迅速,不多时,星星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真美,希望下次,可以在沙滩上看一整晚的蜃光。”芋暖叹道。
她伸手朝天空触去,却感受到了身上衣服的黏腻。
在海里游上来太累了,以至于都忽视掉身上湿透的衣服了。
芋暖想着回客栈换一身,便站了起来,大概的拍了拍身上的细沙。
“暖暖!”一道急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芋暖听到熟悉的喊声,心下一惊,便急速回身,可下一秒却撞上一道坚实的胸膛。
巨大的力道让芋暖脚步有些踉跄,可怀抱自己的双臂却将她紧紧箍住,像是保护珍宝一般。
“你去哪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暖暖,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叶问舟有些急促的问道,他的眸中满是焦急心疼,更有庆幸。
他早晨晕乎乎的醒来时,只模糊记得师妹最后说的一句话,当时心中便被恐慌填满。
顾不得还未完全清醒的神思,也顾不得铺天盖地的晕倦,强撑着出了门,找了许久,主峰找了个遍,又找临近的海岛。
终于,还好找到了他的暖暖。
“你......”芋暖有些惊诧,抬手触了触叶问舟的脸颊。
在脸颊的右上方,有一道小小的擦伤,看着,像是不久前伤的。
此刻的师兄发丝微微凌乱,面色苍白,眼中抑不住的心疼与急切,脸颊上更是添了伤。
芋暖有些心疼,取出自己的手帕来,却见手帕是湿了海水的,又放回怀中,用干净柔软的手为他擦了擦伤口附近的灰屑。
“不碍事,早上时不知为何头很晕,磕到了一点,倒是你,为何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他松开了怀抱,瞧见了芋暖一身的状态,眉头皱起。
“咳咳。”旁边却突然响起两声突兀的咳嗽。
萧云鹤捂着胸口咳,许是夜晚海水太凉,受了寒。
“这是谁?”叶问舟的语气稍微冷淡了下来,盯着萧云鹤说道。
芋暖瞧着,倒是像有些醋了。
第一次见师兄吃醋,倒是有趣。
“嗯......师兄,说来话长,等我回去再慢慢解释给你听,现在衣服湿了穿着难受,我们先回去换衣服,好不好?”芋暖整理的语言,斟酌着说道。
她此刻倒是没有说谎。
身上还是一阵一阵的发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海水太凉了,导致身体出现的异常反应。
萧云鹤此刻出声了,“我是碧血营萧云鹤,与这位姑娘只是偶然相逢,望兄台不要误会。”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苦涩。
叶问舟听后,只是微微颔首,眸中冷意散了不少,又低头询问芋暖:“我瞧你面色奇怪,可还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芋暖皱了皱眉,仔细感应着:“好像......很热,由内而外的热,我不会是发烧了吧。”
叶问舟探上她的脉搏,细细探看。
而后又摇了摇头,“东极海海水在夜晚极其寒凉,并且会有寒气入体,只有周围海岛上的温泉可以去除寒气,我先带你去温泉。”
芋暖微微颔首。
叶问舟将她抱在怀中,极速朝远处的海岛飞去。
站在原地的萧云鹤长叹了一口气,拿出怀中的星尘陨,放在手中摩挲。
有了这块神料,师兄弟们都能打造出更好更趁手的兵器了。
只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皱,不断思索着。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蓦然睁大。
东极海地的双头蟒镇守两大神材,左边头颅撕咬力度极大,可右边的蛇头,则会喷毒。
刚刚观芋暖姑娘一直说热,不会是......中了那毒吧?
他的面色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有那位公子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自己还是传音过去比较好。
眼下二人已经离开,此地还余有一点气息,只能幻化传音鹤,希望还在方圆十里内,不然鹤儿可就找不到他们了。
一只红色的鹤儿从他指尖飞向远方。
*
这里稍微大点的海岛都有温泉,既然如此,叶问舟便寻了一个较为偏僻,且泉池较大的地方。
漫山遍野的桃花盛开,东极海除了极端的自然天气外,温度倒是四季如春,这里的花树也跟着四季绽放。
芋暖在怀中意识混沌,那些桃花瓣落在她的额头,唇间,脖颈,惊起一阵颤栗。
“这个季节......怎么还会有桃花?”她晕乎乎的问道。
“每个海岛所生长的花都不同,这里的温泉池最大,便引得喜春的桃花四季绽开。”头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去,只看到如玉刻的下颌线和微微晃漾的墨色发丝。
伸手将那发丝绕在手指,身上传来的异样感觉让她不由得闷哼出声。
却像是一声娇软嘤咛。
她将脸颊贴着漫着清香的胸膛,感觉到身侧人的一丝僵硬。
“暖暖,你再忍一会儿,马上就到了。”他步履更加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