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垃圾袋，越过沈知行，径直走向门口。
小腹的坠痛在一阵阵加剧，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缓缓流下。
“你给我站住！”
沈知行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姜南，你今天要是敢跨出这个门，以后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看你一眼！”
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她不可能走的。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离开我她能去哪？】
【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我绝不上当！】
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十年了，我第一次觉得这张脸如此陌生。
“好。”
我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放在鞋柜上。
“所有的钥匙和门禁卡，都在茶几的抽屉里。”
“沈知行，我们两清了。”
说完，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冷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
我没有回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步走下楼梯。
苏瑶站在客厅里，看着我的背影，嘴角勾起得逞的冷笑。
她走到鞋柜旁，踩在我掉落的一张纸上。
“沈总，您别生气了，夫人就是脾气倔，过两天没钱花了，自然就回来了。”
沈知行死死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心慌感越来越强烈。
他没有理会苏瑶的讨好，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她脚下的那张纸上。
白色的纸张边缘，沾着一点血迹。
沈知行瞳孔一缩，推开苏瑶，捡起了那张纸。
苏瑶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沈总，您怎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沈知行的脸色变得惨白。
是医院的诊断书和手术单。
【临床诊断：宫内早孕，妊娠六周。】
【手术名称：无痛人工流产术。】
【手术时间：上午八点半。】
纸张的最下方，还有医生签名，以及术后医嘱：
【患者身体极度虚弱，伴有贫血症状，建议卧床休养半月，严禁劳累及冷水刺激。】
沈知行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怀孕……六周……”
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姜南！”
沈知行猛地拉开门，冲进了瓢泼大雨中。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小区里回荡，却只有雨声回应他。
“姜南！你给我回来！”
他跑到楼下，四处张望。
只有一辆出租车，在雨幕中拐了个弯，消失在街道尽头。
沈知行站在雨里，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