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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拾好行李就出了门。
  小区门口停着辆空出租车,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没几分钟,睡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再睁眼时,周围一片黑暗。
  我猛地喘粗气,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手脚瞬间冒出冷汗。
  三年前被困电梯的窒息感翻涌上来。
  我下意识摸手机求救,才想起来手机早已被裴煜摔坏。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亮起诡异的绿光。
  紧接着,“嗒、嗒”高跟鞋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没跑两步,小腿狠狠撞上横在地上的金属架子。
  我的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额头的伤口再次撞在钢管上。
  温热的血瞬间涌出来,顺着眉骨往下流,糊住了眼睛。
  我猛地抬头,面前站了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
  举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我吓得连连往后退,胡乱抓起桌上的笔杆扎去:“你别过来!”
  笔尖离着还有半米,我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推倒。
  我忍不住踉跄,后腰狠狠撞在手术车上。
  小腹忽然传来一阵坠痛。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月经已经推迟快半个月了。
  我抬眼一看,刚才推我的人正是裴煜。
  他正一脸关切地问着眼前的人:“绵绵,有没有受伤?”
  面前的人抬手撩开脸上的头发,露出江绵笑盈盈的脸。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术刀,笑得直不起腰。
  “清清你反应也太大了吧!你看你这狼狈的样子,笑死我了。”
  裴煜抬眼看向江绵,语气带着点自得:“我的主意是不是很好。”
  江绵笑着捶了他肩一下:“改天请你吃饭。”
  我盯着他们,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三年前的画面砸进脑海。
  那时江绵为了测试鬼屋,故意把我困在停运的电梯里。
  是裴煜找到了蜷缩在角落里发抖的我。
  事后他狠狠训了江绵一顿,冷着声说谁敢再拿我开这种玩笑,他绝不客气。
  原来时过境迁,当初拼了命护着我的人,如今会亲手设下这样的局。
  额角的血还在往下流,腰腹的疼一阵紧过一阵。
  我腿一软栽倒在地。
  伸手想去抓裴煜的胳膊,气若游丝:“裴煜,我疼,救我。”
  “行了行了,别演了。”
  江绵笑着拍开我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受伤了。”
  裴煜也皱了皱眉:“差不多得了,我们去吃庆功宴,你自己缓一缓就回去吧。”
  他说完,转身搂着江绵的肩膀往外走。
  我顺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温热的血顺着腿根往下流。
  意识渐渐模糊。
  另一边的庆功宴闹到深夜。
  裴煜的手机扣在桌上,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
  散场的时候裴煜才拿起手机,满满一屏幕的未接。
  他刚皱着眉回拨,那边朋友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裴煜!你他妈死哪去了?!林清清大出血送医院抢救了!你人呢!”
  裴煜瞬间愣在原地,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