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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已是后半夜，我没功夫想裴煜去了哪里，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
没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
是裴煜和江绵。
江绵拉着我的胳膊撒娇：“好清清，别生气啦，我今天特意让裴煜买了早餐补偿你。”
裴煜忙把桌上的食盒往我这边推了推。
“清清，这是你以前最爱吃的，快尝尝。”
我掀开盒盖，热气涌上来。
里面是蟹粉小笼包。
腥气扑面而来，我胃里一阵翻涌：“我吃不了这个。”
裴煜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我忘了你蟹粉过敏。这是绵绵最爱吃的，我顺路就一起买了。”
我看着那笼小笼包，忽然就想起大学的时候。
那时候我爱吃鲜肉小笼，他天不亮就去排队。
冬天手冻得通红，也会把包子揣在怀里捂热。
他说，清清你爱吃，我就给你买一辈子。
原来一辈子这么短。
这时手机响了，是婚纱店的店长：“林小姐，您的那款婚纱出了点问题，需要当面沟通一下。”
我心里猛地一紧。
这件婚纱是外婆临终前亲手为我做的。
她说会在天上看着我穿着这件婚纱，风风光光地嫁人。
为了好好保存这件婚纱，我甚至在婚纱店租了个位置。
即使现在我要和裴煜分开，这件承载着外婆念想的婚纱，我也不容许它有闪失。
“好，我马上过去。”
我起身要走，江绵立刻拉住我的胳膊：“清清，我今天没工作，跟你们一起去吧！”
到了楼下，江绵熟门熟路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裴煜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帮腔：“绵绵晕车，坐后面容易吐。”
一路上，他俩在前排聊得热络。
车停在婚纱店门口，店长慌忙迎了上来。
“林小姐，您这件婚纱沾上了蓝墨水，根本洗不掉。”
我心里猛地一慌，快步往里走。
从前洁白无瑕的婚纱彻底变了样，沾着一大片深浅不一的蓝墨水。
裙摆处更是撕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皱巴巴地挂在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我声音都在抖。
江绵伸手拽住了我的胳膊，撒娇道：“清清，对不起嘛。”
“前几天我看这件婚纱太适合出僵尸新娘的cos了，就借用了一下，没想到洗不掉了。”
裴煜也开口帮腔：“别怪绵绵，是我拿给她的，看这件合适就先用了。”
店长看着我发白的脸色小声解释道。
“裴先生一个月前就让我们改了尺码，我以为是您同意的。”
气血猛地冲上头顶，我狠狠甩开江绵的手。
“借用？”
我盯着他们两个人，颤抖着嘶吼：“这是我外婆做的！是她临走前留给我最后一件东西！”
“你们凭什么随便碰？凭什么把它糟蹋成这个样子？”
裴煜连忙扶住江绵，转头冲我皱眉。
“清清你至于吗？不就是一件婚纱，弄坏了我再给你定制一件更好的。”
“绵绵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看着他的样子，我忽然就想起外婆走的前一天。
那天他跪在外婆床边，哭得眼睛通红。
握着我的手跟外婆发誓，说这辈子一定对我好。
原来那些发过的誓，都可以说不算数就不算数。
原来连外婆留给我最后一点念想，他都能随手拿去给别人糟蹋。
我懒得再跟他争辩半句，抱着婚纱径直往店外走。
给裴煜发了分手，把他们二人都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