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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瞬间散了大半，裴煜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他的语气带着点怒意：“陆沉，连你也帮着林清清骗我？”
“我出门的时候她还活蹦乱跳的，能出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陆沉像是被气笑了：“骗你？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医院那边也拨了无数通，你一个都没接。”
“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市医院急诊看看！”
话音刚落，江绵走了过来，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裴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不是说好等下一起去唱歌的吗，站这儿发什么呆？”
裴煜眉心拧成一团，心口莫名发沉：“陆沉说清清出事了，在医院。”
江绵噗嗤一声笑出来，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她呀，肯定是为了刚才鬼屋那点事心里不舒服，故意闹脾气演给你看呢。”
“她就爱来这一套，你又不是不知道，等回去哄哄就好了。”
“多大点事，别扫了大家的兴。”
听了江绵的话，裴煜的眉头渐渐舒展。
想想也是，林清清向来爱用这种招数博他关注。
上次他晚归半小时，她都能装胃疼装一整晚。
裴煜嗤笑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跟着江绵回了包厢。
一直玩到天快蒙蒙亮，包厢里的人都东倒西歪，裴煜却越坐越心神不宁。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一路开到市医院，裴煜大步冲进大厅：“护士，请问林清清在几床？”
前台护士低头翻了翻就诊记录，抬头冲他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先生，今天的入院记录里没有叫林清清的患者。”
裴煜瞬间松了口气。
果然是他想多了，林清清哪里会出事，多半又是躲在哪里耍小性子，等着他低头去找。
可他刚直起身，旁边另一个整理病历的护士忽然抬头，迟疑着开口。
“林清清？是不是下午送来的那个年轻姑娘？”
“当时情况太急，连病房都没入，直接推进抢救室，没救回来。”
“轰——”
裴煜脑子里像炸开一道惊雷，耳边嗡的一声。
脸色瞬间白得像纸，身子晃了晃，几乎要站不住。
“你说什么？”他哑着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时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林清清的家属？我们给你打了快二十个电话，为什么一直不接？”
“她送过来的时候怀孕四周大出血抢救，你倒好，连面都不露！”
裴煜张了张嘴，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想去看看她。”
裴煜声音发颤，脚步都有些虚浮，下意识就要往抢救室的方向走。
医生却直接拦住了他，语气冷硬。
“不行。患者去世前特意交代过，她的后事，除了她父母，任何人都不许碰。”
“尤其......”医生顿了顿，“尤其不想见你。”
听到这话，裴煜瞬间红了眼。
大喊一声：“让开！”就要往里面闯。
保安很快闻声赶来，架住他的胳膊往外拖。
裴煜拼命挣扎，却只能被硬生生拖着往医院外走。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林清清倒在地上向他求救的样子。
原来这一次，她不是演的。
原来他真的，把她彻底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