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新加坡的风永远带着暖意,十二月的天也依旧暖得像初夏。
我靠在露台的藤椅上,还是会忽然想起那天的场景。
那天在鬼屋他们走后,我的意识渐渐下沉,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里了。
后来是打扫卫生的阿姨推开门看见我浑身是血地躺着。
吓得魂都飞了,慌慌张张叫了救护车把我送去了医院。
推进抢救室的时候,我意识已经模糊了。
只隐约看见穿白大褂的男人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慌乱:“清清?林清清?!”
那个人是沈知言。
是我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后来出了国,我们就断了联系。
那天他站在手术台边,眼神满是心疼,一字一句跟我说:“清清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
再醒过来的时候,沈知言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见我睁开眼,他松了口气低声开口:“清清,这些年,你在裴煜身边,受了不少委屈吧。”
一句话瞬间戳中了我所有的委屈。
我憋了太久的眼泪再也绷不住夺眶而出。
沈知言递给我纸巾:“我上个月刚回国,受邀来医院做技术指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裴煜那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别!”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不要告诉他我还活着。”
“沈知言,我想彻底离开他,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了。”
沈知言看着我,最终他轻轻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后面的事都顺理成章。
沈知言帮我办好了转院,又瞒住了所有消息。
我爸妈连夜赶过来看见躺在病床上的我,我妈抱着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爸红着眼圈骂裴煜狼心狗肺,骂江绵是个白眼狼。
我靠在我妈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都过去了,妈。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等我身体稍好一些,沈知言就把我们接到了新加坡。
他在这里有一家私人康复诊所,环境清净私密,最适合养身体。
想着想着,我的肩上忽然一暖。
沈知言拿着一条针织披肩,轻轻搭在我肩上,语气带着点无奈。
“又在这儿吹半天风,虽然这边暖和,可你身体还没养好,吹久了要落下病根的。”
“知道啦沈医生。”
我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看着沈知言那温柔的侧脸,我忽然觉得。
忘记伤痛重新开始,好像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