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挣开手腕，和秦越拉开距离。
谢铮已经冲到橱窗前，一把扯下那张合照。
相纸边缘割过他的指腹，他连眼睛都没眨。
“周小曼，你为什么挽着秦越？”
“还有刚才，你们……” 他的声音压得发哑，捏着照片的手背绷起青筋。
我盯着照片里自己的手，心口先是一缩，随即又慢慢松开。
“我照着你和青青学的。”
“你搂她的腰，我只挽秦越的胳膊，还没你们亲密。”
谢铮脸颊猛地绷紧，抬手将照片拍到我胸前。
“你拿他跟青青比？”
我接住滑落的照片，指尖按在秦越冷淡的侧脸上。
“凭什么不能比？”
“我们不是做的一样的事，你又凭什么生气？”
谢铮咬紧后槽牙，胸口剧烈起伏。
“这不一样。”
我心里赞同地点头。
确实不一样。
他喜欢林青青，我又不喜欢秦越。
秦越站在我身侧，听到这些话，眼神冷了几分。
林青青红着眼扑到谢铮身边。
“谢铮，小曼肯定是为了报复我们。”
“她故意对你兄弟下手，摆明了让你难堪。”
“她跟你这么对着干，你还跟她过什么呀？”
她伸手去挽谢铮，我盯着那只手，胃里一阵发堵。
谢铮刚要开口训我，我先把结婚证掏了出来。
“那就离婚吧。”
街边的自行车铃响了一声。
谢铮却像什么都没听见，只死死盯着我。
照片在他掌心一点点皱成了团。
“你再说一遍。”
我想起上辈子那本日记。
【如此婚姻，当真圆满一生。】
那样的圆满，我已经过够了。
“我说，离婚。”
谢铮突然笑了一声，眼里没有半点笑意。
“你知道怎么喜欢人吗？就学人家离婚找真爱了？”
“当初我多看青青一眼，你就学她留长发，学她穿裙子，连她送我的钢笔都要照着买。”
我的指甲陷进结婚证的封皮。
那些被我当作真心的旧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只剩下可笑。
谢铮朝秦越偏了偏下巴。
“现在又照着青青勾男人？”
“秦越这种冷性子，陪你拍张照片已经是给我面子。”
“你真以为他会要你？”
我胸口疼得发紧，被他呛得说不出话。
谢铮得意地又扯开嘴角。
“闹够了？闹够了就回家。”
话落，秦越忽然从我手里抽走结婚证。
“民政局四点半下班。”
他转身拉开车门，声音冷得听不出情绪。
“都上车。”
“现在去，还来得及。”
谢铮猛地看向他。
“你非要掺和？”
秦越握着车门，没有回头。
“她说了要离，你没听见吗？”
我先坐进副驾驶，手心却全是汗。
谢铮盯了我几秒，赌气似的将后车门摔得震天响。
到了民政局，他签字签得极快。
钢笔尖划破纸面，墨水在谢铮指下洇开一团。
工作人员盖下红章时，我的心跟着重重跳了一下。
离婚证递进手里，我翻开看了两遍。
谢铮站在旁边，脸色阴得吓人。
林青青一直等在门外。
她看见我们出来，嘴角没压住，马上又红着脸低下头。
“谢铮，那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我的脚步停了一瞬。
谢铮却越过她，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低头盯着我手里的离婚证，嘴角扯出冷硬的弧度。
“周小曼，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跟我回去，我可以当你闹够了。”
我将离婚证塞进提包，绕过他走向秦越的车。
谢铮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你今天敢走，以后再想回来，我身边就没你的位置了。”
我掰开他的手指，掌心被他的指节硌得生疼。
“那就留给青青。”
砰的一声。
我关上车门。
“秦越，帮我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