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疯了！林默，你一定是疯了！你竟然敢这么做！”
赵强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咆哮，背景音里夹杂着他母亲尖锐的哭喊和咒骂。
我优哉游哉地修剪着花房里的玫瑰，将一朵开得最艳的剪下，放在鼻尖轻嗅。
“我疯了？赵强，比起你和你妈做的事，我觉得我还算正常。”
“你......你都知道了？”他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 ???的恐慌。
“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开记者会？”
我将玫瑰插进水晶花瓶，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
“我不仅知道，我还拿到了证据。李伟已经全招了，包括那五十万的转账记录，你猜，警察信他还是信你？”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才传来他带着哭腔的哀求。
“老婆......不，林默，默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我妈！都是我妈逼我这么做的！”
“她说，如果第一胎是女孩，就必须打掉，不然以后就生不出儿子了！我没办法啊！”
“我爱你啊默默！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和我们的孩子！”
“哦？是吗？”
我轻笑一声，笑声里淬满了冰。
“你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你妈，倒是挺孝顺的。”
“赵强，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好骗？”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主意，从头到尾就是你出的吗？”
“你背着我，去做了胎儿性别鉴定。当你知道是个女孩的时候，你就已经决定，不要她了。”
“你和你妈，还有那个李伟，你们三个，就是杀死我女儿的凶手！”
“不！不是的！我没有！”他还在徒劳地狡辩。
“赵强，别演了，我嫌恶心。”
我没耐心再跟他废话。
“我打电话给你，不是为了听你忏悔的。”
“我只是想通知你，准备好，迎接你的下半生吧。”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妈，已经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
“什么？！”他失声尖叫，“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能对她做什么？我只是把她平时那些神神叨叨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医生。”
“比如，她说她能跟天上的神仙对话。”
“比如，她说喝符水能生儿子。”
“再比如，她说我是妖精，要找道士来收了我。”
“医生说，她这是典型的妄想型精神障碍，需要住院治疗。我觉得医生说得很有道理，你觉得呢？”
“林默！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死不死，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警察应该，快到了。”
我挂断电话，将他的号码，拖进了永久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静了。
记者会，开得很成功。
我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平静地，将所有的证据，一一摆在了媒体面前。
录音，转账记录，李伟的认罪书，以及，我那个未出世女儿的B超照。
我甚至，请来了几位，同样被李伟用类似手段，害得流产的受害者。
她们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李伟和那家私人医院的罪行。
一时间，舆论哗然。
#凤凰男为生子谋害妻子腹中女婴#
#无良医生草菅人命#
#揭秘生子秘方背后的黑色产业链#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话题，迅速占领了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
赵强，李伟，还有那家私人医院，一夜之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华鼎集团的股价，也因此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董事会那群老狐狸，纷纷打电话来，旁敲侧击地问我，打算怎么收场。
我只回了他们一句话。
“各位叔叔伯伯，这是我的家事，也是华鼎的家事。”
“家丑，不可外扬。”
“但是，家里的蛀虫，必须清除。”
他们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很快，华D鼎集团官网，就发布了一则声明。
宣布，解除与赵强的所有劳动合同，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同时，宣布将与警方合作，彻查此事，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
并且，将成立一个专项基金，用于帮助那些，因为重男轻女思想而受到伤害的女性。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不仅挽回了公司的声誉，还赢得了一片赞誉。
股价，也应声上涨。
我爸特意打电话来，把我夸了一顿。
“干得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
“不过，丫头，你真的......放下了吗？”
我看着窗外，那盆被我救活的兰花，开出了第一朵花。
“爸，我没有放下。”
“我只是，把他从我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位置，挪开了。”
“挪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至于赵强......
他的下场，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他被警察带走的那天，我没有去看。
我只是，从张律师发来的照片里，看到了他狼狈的样子。
他穿着囚服，戴着手铐，头发花白，一夜之间，像是老了二十岁。
据说，他一进去，就全招了。
为了减刑，他把所有能咬的人，都咬了一遍。
包括，他那个远房表姑，那个介绍神婆给他妈的罪魁祸首。
还有，他那些，曾经跟着他一起花天酒地，帮他做假账的“好兄弟”。
一时间，华鼎集团内部，人心惶惶。
好几位高管，连夜递交了辞职报告。
我爸趁机，进行了一次大换血。
将公司里，那些盘根错节的裙带关系，清理得干干净净。
而我，也正式以林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进入了华鼎董事会。
第一次开会，我就坐在了，曾经属于赵强的位置上。
那些曾经对我点头哈腰，背地里却嘲笑我“管不住男人”的董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从轻视，变成了敬畏。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要做的，还有很多。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默，不是谁的附属品。
我，就是我。
是自己的女王。
会议结束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赵强的律师打来的。
他说，赵强想在开庭前，见我最后一面。
6
我同意了。
见面的地点，在看守所的会见室。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赵强。
他穿着蓝白相间的囚服，头发被剃得很短，露出了青色的头皮。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眼神浑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一丝光。
他拿起话筒，声音沙哑。
“你来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没有拿话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
他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只化为一句。
“对不起。”
“对不起？”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赵强，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你做过的一切吗？”
“能换回我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被你亲手杀死的女儿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急切地摆着手。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晚了。我罪该万死。”
“我只是......我只是想在临死前，再看你一眼。”
“默默，你相信我，我真的爱过你。”
“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是你，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的世界。”
“我发誓，我这辈子，一定要让你幸福。”
“可是，我......我走错了路。”
“我被金钱，被权力，蒙蔽了双眼。”
“我忘了，我最初的梦想，只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
他声泪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