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真千金回家的那天,我被养父母毫不留情地赶出了家门。
  他们说:“我们家不养闲人,你一个乡下来的野种,滚回你的穷山沟去吧。”
  真千金挽着我曾经的未婚夫,嘲讽地递给我两百块钱:“拿着吧,别饿死了。”
  我接过钱,看着她头顶越来越浓的黑气,笑了笑。
  “小姐,我看你印堂发黑,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这两百块,就当是我给你买纸钱了。”
  他们不知道,我被抱错的这二十年,是被一个真正的玄学大佬养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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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诅咒柔柔,赶紧把你脖子上那块破木牌摘下来!”
  前未婚夫顾言川一步跨上台阶,伸手就要拽我衣领里的桃木牌。
  我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手,将那两百块钱折好塞进帆布包侧袋。
  沈柔往顾言川怀里缩了缩,眼眶泛红,手指绞着他的高定西装袖口。
  “言川哥,你别怪姐姐,姐姐在乡下跟着神棍长大,学这些下九流的东西也是为了混口饭吃。”
  “柔柔你就是太善良,这种满嘴胡话的骗子,留在沈家多一秒都是晦气!”
  养母赵雅兰踩着高跟鞋冲出来,将一只掉了轮子的旧行李箱砸在我脚边。
  箱体磕在台阶上弹开,里面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散落一地。
  “这箱子打开让我检查一遍,谁知道你有没有偷藏家里的首饰!”
  养父沈建国站在别墅大门内,手里端着刚泡好的明前龙井,吹了吹浮沫。
  “雅兰,跟她废什么话,我已经让财务停了她在设计部的实习工资卡。”
  “爸,那里面有我上个月熬夜画图拿到的三万块提成,属于我的劳动所得。”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拍掉上面的灰尘。
  顾言川冷笑一声,抬脚踩住我刚要去捡的一本《青乌序》古籍手抄本。
  皮鞋底在泛黄的纸页上碾了碾,留下半个灰黑的鞋印。
  “你的劳动所得?沈念,你在沈氏集团用的每一度电,呼吸的每一口空气,哪样是你的?”
  “你占了柔柔二十年的千金名分,哪怕把你卖了都赔不起柔柔受的苦!”
  沈柔从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刺耳的电流声和剪辑过的对话。
  “爸妈,你看,姐姐昨晚还在电话里跟乡下的野男人商量,说要把家里的镇宅玉佩偷出去卖掉呢。”
  赵雅兰一把夺过录音笔,听完后扬起手掌就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偏头躲开,她的指甲划过我的耳垂,火辣辣的疼顺着脖颈往下蔓延。
  “吃里扒外的白眼狼!那块古玉是青云观主早年赐给沈家的气运石,你敢动它?”
  “妈,那块玉内部早就生了血沁,阴煞入骨,放在家里只会吸干沈家的财运。”
  我按住发烫的耳垂,盯着沈柔眉心那团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气。
  沈柔吸了吸鼻子,从脖子上扯下一根红绳,上面挂着的正是那块透着诡异暗红的古玉。
  “姐姐,我知道你嫉妒爸妈把传家宝给了我,可你也不能咒沈家破产呀。”
  顾言川弯腰捡起那本被踩脏的古籍,随手撕下两页团成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满纸鬼画符,看这种垃圾能让你嫁入豪门吗?沈念,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订婚。”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请柬,甩在我脸上。
  请柬边缘刮过我的脸颊,掉在地上,烫金的字迹写着顾言川与沈柔的订婚宴。
  “下周六在云顶酒店,你最好跪在门口给柔柔擦鞋道歉,否则我在海城全面封杀你!”
  沈建国挥了挥手,两名保安拎着橡胶棍从门岗跑过来。
  “把她的包搜一遍,只要带走沈家一根线头,立刻送派出所!”
  保安冲上来抢走我的帆布包,拉开拉链往下倒。
  罗盘与三枚五帝钱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滚落到排水沟边。
  “穷酸样,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全是从地摊上淘来的破铜烂铁。”
  赵雅兰嫌恶地用脚尖踢开一枚铜钱,转身挽住沈柔的胳膊往屋里走。
  我蹲下身将罗盘和铜钱一一拾起,看了一眼沈建国头顶渐渐散开的紫气。
  “沈建国,那块血沁玉今晚子时就会反噬,你们沈家的气运,到头了。”
  顾言川猛地转身指着我的鼻子:“你还敢嘴硬!保安,把她给我轰出别墅区,以后连看门狗都不准放她进来!”
  2
  “把她给我轰出别墅区,以后连看门狗都不准放她进来!”
  两名保安架起我的胳膊,拖着我往别墅区大门外走,行李箱被他们一脚踢翻在路边。
  我的膝盖磕在减速带上,布料破裂,血珠渗出来糊住了裤管。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我挣脱保安的手,接通了设计部总监的电话。
  “沈念,你现在立刻回公司一趟,城南地王项目的风水景观图出大问题了!”
  我拎起破损的行李箱,一瘸一拐地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沈氏大厦。
  刚推开设计部玻璃门,十几道视线齐刷刷落在我的破裤子和旧箱子上。
  沈柔和顾言川竟然比我先到,正坐在总监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喝手磨咖啡。
  总监将一叠A3图纸摔在我胸口,纸张散落,边缘划过我的下巴。
  “沈念,你居然敢把城南项目的核心景观设计图泄露给对家公司!”
  “那份图是我熬了半个月画出来的,底稿锁在加密云盘里,怎么可能泄露?”
  我弯腰捡起一张图纸,上面正是我按照九宫八卦阵排布的化煞水系图。
  沈柔放下咖啡杯,点开手机投屏到会议室大屏幕上。
  屏幕里是一段监控视频,昨晚八点,我坐在工位上用U盘拷贝了文件。
  “姐姐,我知道你被爸妈赶出家门心里怨恨,可城南项目押上了沈氏大半的流动资金,你怎么能为了五万块钱卖给宏远集团呢?”
  我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戳,喉咙发紧:“昨晚八点我在青云山给师父寄快递,根本没回过公司,这段视频是AI换脸合成的!”
  顾言川站起身,端起桌上的半杯冰美式,直接泼在我脸上。
  褐色的咖啡液顺着我的额角流进眼睛,酸涩感刺得我睁不开眼。
  “AI换脸?沈念,你连电脑开机键在哪儿都快找不到了吧,一个穷山沟出来的村姑也懂AI?”
  两年前城南老宅闹鬼,顾言川被吓得高烧不退,是我跪在青云山石阶上三步一叩首,求师父赐下护身符救了他一命。
  那时候他握着我的手发誓此生绝不负我,如今却为了沈柔伪造证据将我钉在耻辱柱上。
  “顾言川,你脖子上戴着的那枚平安扣,还是我当年求来的,你摸着良心说我有没有害过公司?”
  顾言川脸色一变,伸手扯断脖子上的红绳,将那枚温润的白玉平安扣砸在地上。
  玉石四分五裂,碎渣溅到我的脚背上。
  “一块地摊货买来的玻璃种,你也配提当年?当年要不是你挟恩图报,我早就和柔柔在一起了!”
  沈柔走过来,高跟鞋狠狠踩在平安扣的碎渣上,拧了拧脚腕。
  “姐姐,宏远集团那边已经承认是从你手里买的图纸,法务部正在起草起诉书,你要赔偿公司五百万违约金。”
  总监推了推眼镜,把一份离职赔偿协议拍在桌面上:“签字吧,不签字我现在就报警抓你去坐牢,留了案底你这辈子连刷盘子都没人要。”
  周围的同事纷纷后退,窃窃私语声钻进我的耳朵。
  “平时看她穿得破破烂烂装清高,原来是个吃里扒外的商业间谍。”
  “听说她是个假千金,鸠占鹊巢二十年,骨子里带的都是穷山沟的劣根性。”
  我抹掉脸上的咖啡渍,看着沈柔把我的原始设计图改成了“五鬼运财逆阵”。
  “沈柔,你把出水口改到了东北艮位,那是绝命煞位,动土当天就会挖出凶物。”
  沈柔捂着嘴笑出声,拿起红色马克笔在图纸上签下她自己的名字。
  “姐姐,这叫现代极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