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晗这边,经过一场恶战,那伙人死了几个,没死的,被抓了起来带回去审问。
清点之后,发现账簿上的东西并没有完全在,可能已经有部分被转移了。
回到军营之后,梁宸已经等候多时。
见慕晗虽然周身都是血迹,但脸色并不差,知道他没有受伤,也就放下心来,这样的场面见的多了,也就觉得稀松平常。
“怎么样,还顺利吗?”
“有人来接应,让杨翠芬跑了。”慕晗到现在也还记得阿彪死时的场景,因为吓到桃夭了。
“什么人来接应?”
“看着眼熟,像张石,不过蒙着面,不能确定。”
梁宸神色凝重,没再追问。
简单的交流几句,便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张石不仅是驸马苏清雨的手下,同时也是手握重兵苏将军的得力干将。
这件事情,如果扯上了这些人,那就不简单了,此事牵扯很大,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不能打草惊蛇,牵一发而动全身。
“慕晗,你说,兵部的军械丢失,如此大的事情,如今被你找回,你爹应该会欣慰吧。”
慕晗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经历一场恶战,还是梁宸突然提到他爹。
他爹是兵部尚书,军械被盗,没被革职查办已经算是天大仁慈了。
而梁宸的意思,或许只是单纯的为着他们父子俩考虑,也或者还有其他的什么意思,君王的心思,不能猜,也猜不透。
但是不管是什么意思,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和李华,早在母亲死的时候就已经恩断义绝了。
“李尚书欣不欣慰倒是无所谓,现在的问题在于,这些人为什么要军械?还有他们怎么得到的?”
“你的意思是说,兵部有内鬼?”梁宸皱着眉看向慕晗,他没有称呼李华为父亲,而是直接叫尚书,摆明了是不想与之扯上关系。
“不无可能。”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如果兵部真的出问题,慕晗夹在中间,不知道会不会受到牵连。
虽然皇帝一直都很器重他,甚至有一些宠爱,但是当触及原则问题,一切都不好定论。
而此时,慕晗却没有考虑自己是否会受到牵连,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那伙人为什么见到桃夭会说她竟然没死?
这话的意思非常明显,在那些人的眼里,桃夭应该是一个死人,不该出现。
难道她们以前就认识?可是看表情并不欣喜,而是惊疑之下带着一些恐惧,与其说认识,倒不如说那伙人曾经追杀过桃夭?
或者,本该死了的桃夭就是他们所杀。
可是她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如何会与这些杀手结怨呢?
这件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起初他认为,军械被盗,可能只是谋财而已,现在看来不仅牵扯很大,而且水也很深,连一个市井女人都牵扯了进来。
慕晗一晚上都在琢磨这个事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这件事情的背后没有那么简单。
第二天一早,他迫不及待去天牢提审昨晚的犯人。
那男人起初还咬着不说,后来用了刑才松口。
他们原来是一个杀手组织,这一次被雇来接一批货物,但是雇主具体是谁并不清楚。
也交代了为什么认识桃夭的事情经过。
原来之前追杀桃夭的那些人也是他们,并且还亲眼看着桃夭已经死了。
但是作为一个杀手组织的小喽啰,却并不知道买家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只知道她是南川郡人。
那人还提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点,桃夭死的时间与出现在醉清风的时间,竟是同一天。
这就很诡异了,一个人不可能复活呀。
慕晗仔细的梳理整件事情,看似与桃夭并无关系,但是实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总觉得南川郡这个地方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高。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林大山回来了。
他一进门便开始喋喋不休的说,青莲那女人如何狡猾,怎么样把他给甩了。
“也就是说,没追上?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慕晗不经怀疑林大山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放走青莲的,不然凭他的脚程,绝不可能败在那女人手里。
林大山见大人不信他的话,连忙说道,“那女人对梁京非常熟悉,什么巷子都知道,而且跑路很有经验,不好抓呀。”
慕晗沉默了,青莲如此熟悉梁京,也就是说,她极有可能不是杀手组织的人,而凭杨翠芬想杀她的行为来看,二人幕后的人并不是一人。
或者说,只是合作的关系,各取所需。
那么就说的通了,杨翠芬应该是收钱办事的,把从兵部偷出来的军械,负责交接给那边的人。
那些人要军械干什么?
慕晗有种不好的预感,军械事关谋反,但是他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
慕晗进宫面圣,把情况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报。
皇帝虽然非常重视这件事情,但此时也没什么头绪,也就没有伸张。
反而见到慕晗很高兴的样子,“慕晗啊,你小子可是有段时间没来了。”
慕晗还没答话,伺候皇帝的陆公公笑着说,“陛下,李将军前日才来过啊。”
皇帝莞尔,“你个老东西,记得到时候清楚。”
“慕晗,过几日就是你母亲的忌日,代朕去看看她吧。”皇帝说起慕晗母亲的时候,表情怅然若失。
慕晗很奇怪为什么皇帝总会提起他母亲,就连他父亲好像都没有那么关心过母亲。
“是,微臣去看母亲之时,会和母亲说的。”他恭敬的回答。
“慕晗,在朕面前,不用那么拘谨。”皇帝微笑着说。
“是。”
慕晗回来之后,便命令林大山偷偷前往南川郡调查,看看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动。
他自己则是亲自到大理寺去翻看卷宗,查找南川郡相关的卷宗,看能否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
桃夭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和海棠一起被编入教坊司乐府。
进来了之后才知道,这地方跟烟花之地没有半毛钱关系,其实是隶属官府的,主要就是培养乐人,专门为皇亲国戚表演用的。
她们这一批进来的还有好几个姑娘,都是从民间来的,听说教坊司每年都要从民间招一些才艺和美貌非常出众的姑娘进来。
教坊司可以说是大梁最大的艺术培训学校了,而那些被选入的,都非常的荣幸,如果在表演的时候,被哪个贵人看重,那便有望飞上枝头变凤凰。
桃夭看着海棠高兴的样子,忍不住调侃,“海棠,不就是进个教坊司嘛,你怎么高兴成这个样子?还是说这地方老挣钱了?”
海棠的神色突然变了一下,但随即笑了,“对呀,是挺挣钱的,每个月都有月钱,而且如果表现好了,那些有钱人的打赏也不少呢。”
“真的?”
桃夭一听有钱挣,那就可以了,毕竟,天大地大,挣钱最大。
可她不知道的是,钱哪有那么好挣。